長公主聽到她這么說,眼神反而越發(fā)柔和,嘴角依然掛著笑意:“你真的是個聰明人,不僅有頭腦,還懂得進退有度。不過,我看重的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身份,而是她的性情?!?
此時馬車在山道上緩緩行駛,長公主的目光透過簾子,看向外面遠(yuǎn)處的山巒,眼中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的沉靜。
盛舒云注意到長公主的神情有些異樣,似心中藏著什么難以喻的情緒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從方才的輕松逐漸轉(zhuǎn)變?yōu)槌聊?,盛舒云敏銳地察覺到長公主內(nèi)心的隱憂,但她并沒有打破這份寧靜,反而靜靜地等待著。
過了片刻,長公主輕嘆了一口氣,聲音低沉:“你可知道,京城里的人都說我風(fēng)光無限,可其實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,語氣里多了幾分苦澀,“我的身邊,早已沒了所謂的閨中密友?!?
這句話讓盛舒云心中微微一動。
她知道,身為長公主,她承載了太多外界無法理解的責(zé)任,或許,正是因為這樣的身份,真正能與她推心置腹的人少之又少。
盛舒云稍微調(diào)整了坐姿,目光柔和,輕聲說道:“長公主,雖然我們相識不久,但若您愿意傾訴,我愿意做個安靜的聽者?!?
長公主側(cè)目看向盛舒云,似乎是在斟酌該不該說出口,最終,她還是選擇了坦誠:“其實,我一直都喜歡鄭斯鈺?!?
這突如其來的話讓盛舒云有些驚訝,她微微一愣,隨即神情平靜下來,安靜地聽著長公主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只是,我和他,這輩子都不可能了?!遍L公主的聲音低沉而苦澀,眼神飄向遠(yuǎn)處,仿佛在回憶著那些未能實現(xiàn)的夢想和過去的時光,“我不敢說自己可以祝福他,可我真的希望他能幸福。只不過,我做不到親眼看著他與別人成親,做不到為他送上真心的祝福。”
她的聲音里夾雜著壓抑已久的難過。
盛舒云看著她,雖然她沒有經(jīng)歷過類似的感情,但她能夠感受到長公主內(nèi)心的痛苦。
“但我明白,有時候,成全比相愛更重要。人這一生追求的,未必只有情愛,還有責(zé)任和親情?!?
長公主聽到這話,微微抬眼,注視著盛舒云,在認(rèn)真傾聽她的每一句話。
盛舒云繼續(xù)說道:“當(dāng)初,您選擇了家人而不是情愛,這已經(jīng)是一個足夠艱難的決定。這樣的選擇必定充滿了無數(shù)的犧牲與心酸,但既然已經(jīng)走到了今天,或許重要的不是糾結(jié)于過去,而是無悔于自己所做出的選擇?!?
聽了她安慰,長公主心里舒服多了。
也難得也有個人跟她聊聊這些心事了,長公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如此信任盛舒云,跟她也沒見過幾面,便什么都說了。
現(xiàn)在長公主的心情也好了很多,她轉(zhuǎn)移了話題:“好了不說我的事情了,我聽說過你和秦翊的事情,你嫁給他也不過是為了家族的榮耀罷了,對吧?”
盛舒云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:“是啊,當(dāng)年家里希望我嫁入秦家,鞏固家里地位。那時我年紀(jì)輕,也沒想太多,只是覺得或許可以為家里做點什么,便順從了父母的安排,至于愛情——”
她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帶著一抹諷刺的笑意,“我和秦翊,從未有過。”
長公主聞,心中微微一動,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:“天下的女子大多如此,婚姻不過是責(zé)任與利益的捆綁。只是你還有勇氣和他和離,而有的女子一生都只能委曲求全,困在那枷鎖中,度過余生?!?
盛舒云抬眼看向長公主,感受到她話語中的沉重與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