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楚之聽罷,不禁搖頭失笑,微微靠后,淡淡道:“斯鈺,我勸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。你也該知道,錦繡社和旖旎社素來不輕易包場,更何況其背后老板行事一向低調(diào),即便皇上與皇后出席,都未見過她的真容?!?
鄭斯鈺皺眉,略顯不悅:“但這事不過是些銀錢之事罷了,我只要她開個價,多少都成。若能與她面談一番,說不定還有余地。”
蕭楚之看著他執(zhí)著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,正色道:“你說得倒輕巧,若真是如此簡單,何至于這兩社一票難求。若要包場,怕是并非銀錢就能輕易得償所愿。”
鄭斯鈺聞微微一怔,但心中依舊不死心,擰著眉道:“楚之,清憐她……一直渴望能在貴女們面前有面子,若有機會在錦繡社包場,她定能在京中貴女間一舉抬頭,這于她而,意義非凡。這一回你能否替我引薦,讓我與她說上一句,好好商議一番?!?
蕭楚之眉宇間透出幾分沉思之色,輕輕敲了敲桌案,似在權(quán)衡如何回應(yīng)。
他深知盛舒云的性格,別說是為了裴清憐,或許連鄭家老太太親自去求,也未必會輕易開口。
錦繡社與旖旎社聲名遠揚,并非只為金錢運作,而是盛舒云精心經(jīng)營的心血結(jié)晶。
此時,他定定地看著鄭斯鈺,低聲道:“斯鈺,我盡于此,錦繡社的老板不愿露面,更不會為此打破規(guī)矩。你不如回去考慮清楚,再另作安排。”
鄭斯鈺皺眉不悅,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:“楚之,你若難以開口,只需約她出來便好,讓我親自與她說清楚,這點總不為難吧?”
蕭楚之輕嘆一聲:“我雖與她有所往來,卻也未曾見她真容,你若執(zhí)意如此,怕是會令她不快?!?
鄭斯鈺聽到這里,不禁有些泄氣,但想到裴清憐滿懷期待的神情,又不甘心地說道:“若你能替我傳個話,只要她肯答應(yīng),開個價便是,多少銀錢我都愿意。”
蕭楚之聞,輕輕搖頭,語氣愈發(fā)嚴肅:“世上并非所有事都能用銀錢擺平,我也只能替你去說一下,但我不能保證才能成,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?!?
鄭斯鈺垂下眼,面上隱隱透出幾分焦躁,勉強笑道:“好,還是要感謝你?!?
兩人沉默片刻,屋內(nèi)茶香裊裊,帶著幾分幽然。
蕭楚之默默注視著鄭斯鈺,不禁心生復雜之感。
他看出裴清憐的性格虛榮,若不加以節(jié)制,終將引發(fā)更多問題。
然而話到嘴邊,終究沒說出口,只是緩緩站起身,為鄭斯鈺斟上一杯茶。
聊了一會兒之后,蕭楚之便送鄭斯鈺離開。
之后,他在書房內(nèi)踱步片刻,眉頭微鎖,心中思忖良久。
他一面擔心鄭斯鈺的執(zhí)拗,一面又考慮如何把這荒唐的請求告訴盛舒云。
他本想派人替他跑一趟紫瓊小院,可轉(zhuǎn)念一想,盛舒云那脾氣若是知道他派人去,只怕不僅不會答應(yīng),還可能連帶著把他也數(shù)落一頓。
思及此,他心中暗自一嘆,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