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,一個衣衫普通的中年男子緩緩走進(jìn)來。
他穿著破舊的布衣,面容憔悴,和普通茶客毫無二致,低頭默默走到裴清憐之前坐過的位置上坐下,點了一碗清茶。
掌柜的小廝端來茶碗,男子低聲道謝,隨后抬眼掃視了一下周圍,確認(rèn)無人注意后,手指悄悄伸向桌下,將那張信紙拿了出來,迅速藏入袖中。
男子低頭喝了一口茶,片刻后起身離開,動作自然,絲毫不顯突兀。
他走出茶館時,嘴角微微揚起,眼中閃過寒光。
信紙上的內(nèi)容清楚地記載著鄭斯鈺昨夜透露的計劃。
張昶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日光,瞇起眼睛,嘴角浮現(xiàn)一抹冷笑:“鄭斯鈺,蕭楚之……好一盤大棋?!?
說完,他快步消失在人群中。
蕭楚之低頭看著桌上的京城地圖,眉頭微皺,雙手交握放在桌邊。
他的面前,不凡和逍遙站得筆直,但兩人臉上的神情卻透露出幾分凝重。
不凡率先開口:“主子,這已經(jīng)是第二次了!張昶每次都能提前察覺我們的行動,好像事先知道我們所有的部署一樣。他絕不是單靠自己的反偵察能力能做到這一點?!?
逍遙也接話道,神情中透著擔(dān)憂:“確實如此,張昶雖然狡猾,但我們布置的幾次行動足夠隱秘,他若沒有事先得到消息,不可能次次逃脫。屬下懷疑……咱們的計劃可能泄露了?!?
蕭楚之抬起頭,目光掃過兩人:“你們是說內(nèi)部出了問題?”
不凡猶豫了一下,低頭道:“屬下不敢妄下定論,但每次的行動,知情的范圍都很有限,除了我們幾人,就是幾個副將和鄭小將軍。我們實在不敢相信這些人會通敵賣國,但眼下的情況,不得不讓人起疑?!?
蕭楚之目光沉了幾分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你也知道,這些人都是我親自挑選出來的,每一個都曾為國流血,難道要懷疑他們之中有人叛國?”
逍遙咬了咬牙,聲音放低了幾分:“屬下也不愿意懷疑他們,可事到如今,不得不防。若是真有人通敵賣國,這不僅會讓張昶繼續(xù)逍遙法外,更可能引發(fā)更大的隱患?!?
蕭楚之緩緩起身,目光落在窗外,語氣冷靜卻透著冷意:“我知道你們的擔(dān)憂,這件事不能輕易下結(jié)論,但我們也不能放任不管?!?
他轉(zhuǎn)過身,語氣中多了幾分決然:“下一次抓捕行動,除了我們自己人,其他人一律不通知。務(wù)必要做到絕對保密,我們需要一場秘密行動,至少試著排除一個方向?!?
不凡眼神一亮,立刻點頭:“小公爺,這個辦法好。若是這次行動張昶再逃脫,問題就出在我們自己人身上。若是成功抓捕,問題就要重點放在幾個副將和鄭小將軍那里?!?
逍遙遲疑了一下,低聲道:“這樣做確實有效,但要是我們真的調(diào)查到鄭小將軍,或者副將們其中一人有問題……怕是會寒了其他人的心。”
蕭楚之目光微沉,緩緩說道:“事出緊急,也顧不得那么多了。若是真有人通敵賣國,那他已經(jīng)將自己置于國家之上。對這種人,我們絕不能姑息。至于其他人的心……等得到真相之后,我自有辦法補救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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