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聲安撫盛母:“娘,父親和四弟弟來了,正好趁這個機會說明白今日之事。若是您覺得不好開口,那便交給女兒來處理,娘只需安心坐著即可。”
盛母張了張嘴,似是想說些什么,但對上盛舒云那雙篤定的眼睛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:“那就交給你吧,娘信你?!?
盛父與盛啟北邁步走入院中,正巧看見盛舒云坐在母親身側,雙肩微微顫抖,帕子輕掩面龐,低聲抽泣。
盛母滿臉愁容,握住女兒的手,不住地拍撫安慰。
盛父見此情景,臉色不由一沉,開口問道:“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大喜日子,怎么鬧出這副模樣?”
盛舒云猛然抬起頭,淚光盈盈,聲音哽咽中帶著委屈:“父親,您今日是存心讓我顏面掃地嗎?還未出閣,便讓我在外人面前受盡屈辱,日后到了蕭家,怕是再沒有抬頭之日!”
此話一出,盛父怔住,眉頭皺得更緊:“舒云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盛舒云泣聲道:“今日是添妝大喜,本該是我和母親熱情招待賓客,可莊小娘卻大搖大擺地跑來前院,又是張羅席面,又是招呼賓客。”
“父親,您是想讓外人以為,盛家的當家主母是個妾侍?如此一來,我的臉面何在?蕭家那等高門大戶,豈會容忍自家少夫人來自這樣不成體統(tǒng)的家族?”
盛父聽到此處,面色愈發(fā)難看,趕忙擺手否認:“舒云,這可不是我的意思!你大婚在即,蕭家門第何等顯赫,我豈會糊涂到做出這等事來?今日之事,我毫不知情,怎可能讓莊小娘招待賓客!”
“那便是她自作主張?”盛舒云抬眼,目光直視盛父,語氣帶著絲絲控訴,“父親,您明知今日這場合的重要性,怎能讓她如此放肆?這不是擺明了想給母親下馬威嗎?外人只會以為,是您默許她出頭。傳揚出去,舒云的名聲不保,母親更是顏面掃地!”
盛父眉頭緊鎖,臉色逐漸從驚訝轉為慍怒。他思索片刻后,一拍桌案,怒聲道:“這是明月的主意?!她竟敢背著我胡亂行事!今日是舒云大婚添妝,她如此行徑,分明是要讓整個盛家淪為笑話!”
一旁的盛啟北抿唇未,目光掃過哭得楚楚可憐的盛舒云,又看向臉色鐵青的盛父,嘴角微微挑起,似笑非笑道:“父親,這事您得好好查一查。莊小娘平日里雖說得寵,但也該有個分寸。今日這般張揚,蕭家若知曉,傳出去可不是件小事?!?
盛父聞更是心頭火起,背著手在屋中來回踱步,冷聲道:“今日之事,我定會查個清楚!舒云,你放心,我絕不會讓明月再這般放肆!”
盛舒云擦去臉上的淚水,直起身子,聲音依然哽咽卻帶著針鋒相對的意味:“父親,您今日雖答應處理莊小娘的事,但這不是一朝一夕的矛盾。莊小娘之所以能在家中如此囂張,是因為您對她的縱容由來已久。您可知道,這讓母親和我受了多少委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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