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(zhèn)國公夫人冷冷掃了她一眼,語氣森然:“新婦提前休息,是楚之的意思。昨夜楚之特意囑咐過,舒云舟車勞頓,不必拘泥于規(guī)矩。難道你們連楚之的安排也要置喙?”
“若是讓楚之知道你們派人監(jiān)視著他,你們覺得他會怎么做?”
這話一出,幾房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。
然而顧老夫人卻始終保持著冷肅的神情,握著佛珠的手微微用力,冷冷說道:
“楚之娶了個商賈出身的女子,本就需要多加管教,省得以后讓人看輕了蕭家的臉面。這新婦連新婚夜的規(guī)矩都不懂,傳出去會讓外人怎么想?你們幾個少議論,但規(guī)矩還是要立的?!?
鎮(zhèn)國公夫人聽到這話,微微皺了皺眉,語氣略帶遲疑:“母親,舒云初入門,確實需要慢慢適應,但昨夜楚之已經(jīng)做了安排,這不能全怪她。教規(guī)矩可以,但還是要循序漸進。”
顧老夫人目光一凌,淡淡說道:“不管如何,該教的規(guī)矩不能少,否則以后她出了錯,丟臉的還是我們蕭家?!?
鎮(zhèn)國公夫人點了點頭,心中雖不贊同,但也不好違逆老夫人,只得柔聲應道:“母親放心,我會好好教她的?!?
這時,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,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門口。
只見盛舒云身著素雅的湖藍色常服,頭發(fā)梳成簡單的垂髻,戴著幾枚素金簪,整個人顯得端莊卻不失大氣。
她帶著玉娜緩緩走進廳中,看到顧老夫人和幾位嬸娘都在,鎮(zhèn)國公卻不在,她微微挑眉,眸中滿是了然。
“倒是陣仗不小,看來今天是要給我立規(guī)矩了?!?
盛舒云心中冷笑,但面上卻絲毫不顯,恭敬地上前一步,微微屈膝行禮,聲音溫婉清朗:“舒云見過老夫人,見過母親,見過幾位嬸娘?!?
顧老夫人淡淡掃了她一眼,眉頭輕蹙,語氣冷硬:“起來吧?!?
盛舒云緩緩起身,姿態(tài)不卑不亢。
三夫人一邊用帕子擦嘴,一邊冷笑著開口:“新婦來遲是常事,但像你這樣來得這么晚,倒真是少見。我們都快用完早飯了,新婦才過來行禮,這規(guī)矩可是這樣的嗎?”
盛舒云低眉順眼地站著,聽著三夫人的話,臉上的笑意絲毫未變,只是輕聲說道:“是舒云疏忽,請三嬸娘見諒?!?
三夫人卻不依不饒,眼中透著幾分挑釁:“見諒倒也罷了,但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。”
“舒云啊,我聽說盛家是書香門第,但今日一看,家教卻是差強人意啊?!?
此話一出,五房和六房的夫人頓時搭腔附和。
五夫人斜眼瞟了盛舒云一眼,笑得意味深長:“三嫂說得不錯,新婦入蕭家,規(guī)矩總是第一位的。這些事要是學不好,日后在外人面前可就丟了我們蕭家的臉?!?
六夫人也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我聽說舒云姑娘在盛家可是極得寵愛,如今嫁入我們蕭家,想必還不習慣大家族的規(guī)矩呢?!?
幾句話里話外,既諷刺了盛舒云的晚到,又暗指她仗著盛家出身驕縱。
顧老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,眼神淡淡地掃了盛舒云一眼,語氣雖不如幾房夫人般尖酸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你初入蕭家,不知規(guī)矩是難免的。府中規(guī)矩繁多,你若有不懂之處,就該多向身邊人請教。日后這些事,可不能再犯。”
盛舒云垂首聽訓,態(tài)度恭敬:“謹記祖母的教誨,日后定會倍加注意,不敢有絲毫疏忽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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