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在明,敵在暗,刺殺幾乎是板上釘釘?shù)氖拢退悴贾迷俣嘧o衛(wèi),也未必能保證太子的安全?!?
皇帝眼神微微一冷,扇子輕輕拍在案上:“難道因為有危險,就不管百姓了?”
蕭楚之語氣沉穩(wěn),帶著為難:“皇上,臣絕無此意。只是太子若是在賑災(zāi)途中出了意外,百姓的信任只會蕩然無存,反而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?!?
皇帝的目光微微閃動,沉默片刻,開口問道:“那依你之見,該如何處置?”
蕭楚之眉頭緊鎖,低頭抱拳:“臣愚鈍,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穩(wěn)妥的辦法。但此事確實不能大意,還請皇上三思。”
皇帝嘆了一口氣,眼中流露出疲憊,沉聲道:“現(xiàn)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,此事暫且如此定下,太子,你回去準備,三日后便啟程?!?
太子俯身應(yīng)道:“是,父皇。”
蕭楚之與鎮(zhèn)國公走出宮門時,天色已經(jīng)漸漸轉(zhuǎn)暗,兩人一路無,氣氛壓抑而沉悶。
直到快到蕭府大門前,鎮(zhèn)國公才打破沉默,聲音低沉:“新婚大喜的日子,你別帶著這樣的臉色回家。舒云剛進門,看到你這樣,心里肯定會多想。”
蕭楚之抬頭看了鎮(zhèn)國公一眼,眼中帶著些許無奈:“父親,賑災(zāi)一事確實棘手,我擔心……”
鎮(zhèn)國公抬手打斷他,目光凌厲:“有些事我們能解決,但家里的事必須穩(wěn)住。舒云是聰明人,但她畢竟剛進門,若讓她誤會你為太子賑災(zāi)的事而心煩,更誤以為蕭家貪圖她的銀錢,那可就不好了?!?
蕭楚之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“兒子明白,這事暫時不會告訴她?!?
鎮(zhèn)國公目光稍微緩和,語氣中多了幾分囑托:“太子的安全至關(guān)重要,回門宴后再與舒云商量此事。畢竟,要護住太子,只有你親自陪同,我們才能放心?!?
蕭楚之眸色一沉,語氣中透著決然:“父親放心,兒子明白分寸?!?
鎮(zhèn)國公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楚之,朝堂之爭復(fù)雜,外面的局勢再兇險,也比不過后院平穩(wěn)重要。舒云是個明理的孩子,你別讓她寒了心?!?
蕭楚之低聲應(yīng)道:“是,父親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地收斂了臉上的愁緒,邁步走進蕭府。
蕭楚之走進院內(nèi),剛好看到盛舒云正在桌前仔細核對賬冊。
桌上鋪滿了各類賬單和文件,盛舒云眉頭微蹙,手中拿著一支金簪,偶爾用簪頭點在紙面上,思索著記錄著什么。
她眉眼間的專注和從容不迫的氣質(zhì),令蕭楚之一時失了神。
他輕輕清了清喉嚨,打破了房內(nèi)的寂靜:“娘子,辛苦了?!?
盛舒云抬頭,看見他進來,眼中閃過溫柔的光,微笑道:“你回來了,剛才忙得有些神思不屬,聽見你進來沒能第一時間察覺。”
她放下手中的賬簿,起身接過他遞來的茶杯,淡淡一笑:“不凡都回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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