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楚之低頭沉思,手指輕輕敲著酒杯。
片刻后,他抬眸看向她:“但八十萬兩不是小數(shù)目,這樣的付出,你就不怕將來有失嗎?”
盛舒云淡然一笑:“世間之事,沒有百分百的保障。但我相信皇后娘娘是聰明人,她知道這份銀票的重要性。若能借此贏得她和太子的支持,那便值了?!?
蕭楚之沉默片刻,隨后嘴角微揚,目光中多了贊賞:“你果然比我更懂得權(quán)衡。既然你有自己的考量,我也不再多說。不過,下次有這樣的決定,記得提前告訴我?!?
“好?!笔⑹嬖扑斓貞?yīng)下,隨即話鋒一轉(zhuǎn),問道,“太子這次賑災(zāi)真的要隨行嗎?”
蕭楚之點頭,神色變得肅然:“皇上想借此機會歷練太子,太子必須去。我此行的主要任務(wù),便是護他周全。”
盛舒云聞,眼中掠過擔(dān)憂:“南方災(zāi)情嚴(yán)重,百姓怨聲載道,太子身份特殊,路上一定會有危險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蕭楚之看著她眼底的關(guān)切:“放心,我心中有數(shù)。太子的事我會盡力而為,更不會讓自己出事?!?
盛舒云微微頷首,神色中仍有擔(dān)憂:“長公主和胡國三殿下的婚事,會因此延遲嗎?”
“八成會?!笔挸Z氣篤定,“胡國三殿下與朝廷的聯(lián)姻雖然緊要,但賑災(zāi)更是刻不容緩。再者,這次賑災(zāi),鄭斯鈺也會同行,婚約的事只能暫緩?!?
盛舒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隨后起身道:“既然明日就要啟程,我得替你收拾行李才是?!?
蕭楚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,唇邊泛起淡淡的笑:“有你在身后,這一路便少了許多牽掛?!?
酒席散去,蕭楚之和盛舒云肩并肩走出酒樓。
馬車停在門前,街邊霓虹燈火映在二人身上,映襯出溫暖而和諧的畫面。
二皇子負(fù)手而立,目光冷冽地注視著遠(yuǎn)方。
剛剛傳來的消息證實,太子與蕭楚之的部隊已經(jīng)啟程,前往災(zāi)區(qū),行程十分低調(diào),未引起大規(guī)模關(guān)注。
這時,腳步聲輕響,身著華貴宮裝的淑妃緩緩走入庭院。
“母妃今日怎會親臨兒臣這里?”二皇子轉(zhuǎn)過身。
淑妃抬手示意下人退下,緩緩開口:“自然是有要事與你商議,你可知,今日太子與蕭楚之一同出發(fā),這對我們來說,是天賜良機?!?
二皇子挑眉,語氣微沉:“母妃的意思是,他們離開后,宮中局勢就能動手了?”
淑妃點頭,篤定道:“正是如此。太子與蕭楚之一同離開京城,能夠給皇后撐腰的力量少了一半,這是我們難得的機會?!?
二皇子冷笑一聲:“皇后與蕭家一向心機深沉,哪有這么容易動搖?母妃打算如何下手?”
淑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緩緩說道:“我會讓人散布皇后掌管六宮中飽私囊、失德敗壞的謠,甚至安排人證、物證,將這些罪名坐實。只要皇后在皇上面前失寵,她便再無威脅?!?
“皇后失勢,朝堂上那些觀望的重臣自然會轉(zhuǎn)向我們。到時候,你便可以發(fā)動朝中勢力聯(lián)手彈劾蕭家。蕭家固然權(quán)勢滔天,但沒有皇后的庇護,他們也未必能穩(wěn)如泰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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