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母
身后傳來太子的聲音,盛舒云回過神,轉(zhuǎn)頭看去,太子和鄭斯鈺快步走來,神色透著些許振奮。
“有線索了?!碧又苯娱_口。
盛舒云眼神一凜,連忙追問:“在哪?”
鄭斯鈺回答道:“前方約三十里外,有個(gè)叫青柳村的小村莊,村民說,四天前有個(gè)受傷的陌生男人被村里人救起。此人手臂受傷,身形高大,氣度不凡,但昏迷了許久,直到昨日才勉強(qiáng)能說話?!?
“他們無法確定他的身份,但從村民的描述來看,很有可能是舅舅?!?
盛舒云心臟猛地一緊,腳步已然邁出,語氣果斷:“即刻出發(fā)。”
“舅母,我們還沒……”太子還未說完,便見盛舒云已翻身上馬,勒緊韁繩,語氣堅(jiān)定:“殿下,事不宜遲,楚之已經(jīng)等了太久。”
她說完,便毫不猶豫地策馬奔向青柳村。
鄭斯鈺也不再多,立刻翻身上馬,緊隨其后。
屋外,夕陽的余暉灑落在村莊的石板路上,空氣里彌漫著炊煙的氣息,寧靜而祥和。
鄭斯鈺和盛舒云沿著村道朝蕭楚之所在的院子走去。
剛到院門口,鄭斯鈺的腳步突然一頓,眼神一變,眉頭皺得極深,抬手擋在盛舒云面前,沉聲道:“等等。”
盛舒云正急著見蕭楚之,被他攔住,心中不由得一緊:“怎么了?”
鄭斯鈺臉色復(fù)雜,語氣低沉:“你先冷靜一下。”
盛舒云怔了怔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透過院門的縫隙,她看到了一幕令她心臟猛地一縮的畫面。
院內(nèi),一名身穿素色衣裙的姑娘正坐在小木凳上,手里編織著竹筐,而蕭楚之就坐在她對面,嘴角帶笑,低聲與她交談著,修長的手指偶爾替她理一理竹條,動作自然隨意。
兩人靠得很近,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柔和的暖意,這是一幅溫馨恬靜的畫面。
盛舒云的指尖微微收緊,掌心泛起涼意。
鄭斯鈺輕嘆一聲,壓低聲音道:“你要做好心理準(zhǔn)備,楚之出事后,必然會經(jīng)歷許多變化……不管是外在的,還是心理上的?!?
他頓了頓,看向她的眼睛,認(rèn)真道:“不論他變成什么樣,你都能接受嗎?”
盛舒云深吸了一口氣,強(qiáng)壓下心頭翻騰的情緒,輕聲道:“我能?!?
鄭斯鈺見她神色堅(jiān)定,沉默片刻,緩緩收回了攔著她的手。
她邁步走進(jìn)院門,鄭斯鈺跟在身后。
院子里,竹筐編到一半,孟佳正低頭細(xì)細(xì)編織,忽然察覺到院外有動靜,抬起頭來。
她先是一愣,隨即警惕地看著來人,迅速起身擋在蕭楚之身前:“你們是誰?”
蕭楚之聞聲,也緩緩抬頭,目光落在盛舒云身上。
那一瞬間,盛舒云的心猛地揪緊,呼吸幾乎停滯。
他的眉眼還是她熟悉的模樣,冷峻俊朗,五官深邃,可那雙眼睛卻清清淡淡,帶著疑惑,像是……完全不認(rèn)識她。
“你們找誰?”他的嗓音低沉而平靜,沒有往日的熟悉感,而是透著陌生與防備。
盛舒云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顫抖,她張了張口,嗓音有些發(fā)澀:“楚之……我是舒云?!?
蕭楚之眉頭微皺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眼底仍舊是一片茫然:“舒云?”
他的聲音帶著疑惑,完全沒有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