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壽堂內,秦老夫人正端坐在高位,神情淡然,目光卻不時流露出一絲冷厲。
她手中正拿著蘇靈兒呈上來的冬日采購單,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,眸中漸漸浮現出一絲冷笑。
旁邊,蘇靈兒則神色激動,眼中閃著得意的光芒,顯然對自己手中的“證據”信心滿滿。
“老夫人,這張采購單子您看過了吧?”
蘇靈兒柔聲說道,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“今年冬日的采購量比往年增加了幾倍,尤其是炭火,竟然整整多了十倍!這分明是大娘子中飽私囊的行徑,借著府中的名義,私吞銀兩?!?
她說著,故意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秦翊,見他眉頭微皺,心中越發(fā)得意。
她特意吩咐人將秦翊、侯爺、侯夫人一同請來,目的就是為了在眾人面前揭穿盛舒云的“罪行”。
一旦成功,不僅能讓她在秦家抬不起頭,甚至還能影響她當家主母的地位。
侯夫人一向沖動,聽到蘇靈兒這番話,臉色頓時一變,氣急敗壞地站起來,怒斥道:“什么?她竟敢做出這等事!還不快把盛舒云給我叫來,咱們當面質問清楚!”
蘇靈兒見狀,立刻低頭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,柔聲說道:“夫人,靈兒只是擔心府中上下受苦,才會把這事捅出來,畢竟炭火和衣物是過冬的必備之物。
可若是有人假借此事中飽私囊,屆時府中的下人們怎么辦呢?我只是心疼……”
秦老夫人卻忽然輕輕揮了揮手,打斷了她。
秦老夫人瞇了瞇眼,聲音雖然不大,但卻帶著一股不可置疑的威嚴:“先不急著叫人?!?
蘇靈兒愣了一下,臉上的得意神色僵住了片刻,她沒想到秦老夫人會突然阻止。
秦老夫人輕輕將手中的單子放下,目光緩緩轉向蘇靈兒,聲音依舊淡然,卻透著鋒利的冷意:“你這份單子是從何處得來的?”
“你可知道,盛氏是這府中的當家主母,掌管著所有內宅事務。采購的事情,自然是她的責任。你若是發(fā)現有問題,按理說應當先去找她詢問清楚,而不是在背后張揚?!?
蘇靈兒頓時面色一白,咬了咬唇,急忙說道:“靈兒只是想著這件事關系重大,才不敢擅自做主,所以……”
秦老夫人冷冷打斷了她的話,眼神銳利如刀:“你特意把翊哥兒、侯爺都叫來,是何居心?你想要在他們面前,當眾給大娘子難堪,削了她的面子?”
蘇靈兒被這話問得愣住了,張了張口,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辯解。
她只想著揭發(fā)盛舒云的“罪行”,卻忽略了在秦老夫人面前擅作主張這一行為已經越矩了。
秦翊見秦老夫人和侯夫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靈兒身上,而蘇靈兒已經被秦老夫人的話壓得臉色蒼白,雙手緊緊捏著帕子,眼中閃著一絲無助。
秦翊心里一軟,知道自己必須要站出來。
他輕輕嘆了一口氣,站起來緩步走到蘇靈兒身邊,扶住她的肩膀,微微一笑,替她辯解道:“祖母,母親,靈兒的確有些心急了,但她這一片丹心都是為了秦家著想,絕沒有惡意?!?
“她只是擔心府中的財物會被不知情之人覬覦,才會這么急著把這件事情捅出來,她并不是故意冒讓大娘子難堪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