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凡低聲道:“甚至有人說,盛大娘子常年被禁足,不得隨意出門,身子骨也因此受損,無法行走。秦夫人更是侯夫人,隨意使喚?!?
蕭楚之的眼神霎時間變得冰冷,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不凡,你可確定這些傳屬實?”蕭楚之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抑的怒意。
不凡微微頷首,“屬實。這些事已經(jīng)在京中傳開,只是礙于秦家的權勢,大多數(shù)人不敢明。但小人打聽過一些內(nèi)部消息,確是如此?!?
蕭楚之沉默了片刻,眼中的冷意愈發(fā)濃烈。
他立刻起身,沉聲道:“備馬,我要去木緣坊?!?
木緣坊,京城中頗為知名的木雕店,掌柜張闊是個手藝高超的木匠,世代以木雕聞名。
此刻,天色已晚,店內(nèi)只余幾盞昏黃的燈火。
蕭楚之一進門,便直奔柜臺前的張闊。
張闊見他穿著華貴,氣度非凡,連忙起身,客氣地迎了上去:“這位公子,不知您需要什么?”
蕭楚之沒有多,直接從袖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,放在張闊面前。
“我要你連夜趕制一把輪椅,銀子不成問題,做好了還有賞?!?
張闊見那銀子,目光一閃,點了點頭,連忙問道:“公子可有具體要求?或是有何特殊之處?”
“只要結實舒適,其他的隨你發(fā)揮。但時間緊迫,務必連夜趕工?!笔挸捳Z間透著一股威嚴,讓張闊不敢怠慢。
“明白明白,公子放心,末將必定按時完成。”張闊趕緊答應。
蕭楚之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身離去。
翌日清晨,天色微亮,秦府大門外響起了敲門聲。
不凡身后跟著兩個小廝,抬著一張由木匠張連夜趕制出來的輪椅。
這輪椅做工極為精細,木質光滑,雕刻的紋路細膩且古雅,一看便知道耗費了不少心血。
守門的仆人看見不凡,立刻恭敬地開了門,客氣道:“不知是小公爺有什么吩咐嗎?”
不凡輕輕點了點頭,帶著一絲微笑,語氣中卻夾雜著些許冷意:“奉小公爺之命,特意送來這張輪椅給你們大娘子。她的腿傷得如此嚴重,我家小公爺連夜讓人打造出來的,免得她以后連走路都不方便。畢竟大娘子才這么年輕,就被折磨成了這般模樣,實在讓人心疼?!?
這話說得極為陰陽怪氣,雖然是表達關心,但話里話外透著不滿,并指責秦府對盛舒云的不公和苛待。
仆人聽出其中的諷刺之意,臉色微變,連忙低頭賠笑:“小公爺對大娘子真是有心了,奴才這就稟告大娘子房里的丫鬟,請她們收下這份心意?!?
不凡微微一笑,語氣依舊淡淡的,卻掩不住冷嘲:“不必了,我已得了吩咐,這輪椅是要直接送到盛大娘子的房中。小公爺說了既然是為了妹妹送的東西,秦府自當好好收著。畢竟大娘子這么孝順,為了秦家聲名譽受了那么多苦,怎么能讓她再多走幾步路呢?”
守門仆人聞,額頭已經(jīng)冒出了冷汗,不敢再多說什么,連忙點頭應是,親自引著不凡往盛舒云的院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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