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兒站在大堂中央,雙手緊緊地握著,神情顯得愈發(fā)僵硬。
她沒想到事情會發(fā)展成這樣,本以為能輕松應(yīng)付的局面,卻變得如此復(fù)雜。
秦翊看著面前的局面,心中微微嘆息。
雖說他并未徹底放下對盛舒云的舊情,但面對蘇靈兒的愚蠢行徑,他也無力辯駁。
他清楚若繼續(xù)逼迫下去,會讓整個秦家在外人面前失了臉面。
于是,他輕輕敲了敲桌面,緩緩開口:“炭火是秦家自用的,按照規(guī)矩,費用應(yīng)當(dāng)從公中賬支出。靈兒,你不必再為難王小娘了?!?
話語雖然溫和,然而語氣中卻不難聽出一絲隱含的責(zé)備。
他給了蘇靈兒臺階,希望她能識趣,低頭認(rèn)錯。
然而蘇靈兒似乎并沒有聽出來,她依舊冷著臉,嘴角微翹,沒有領(lǐng)會到秦翊的意思。
她昂起頭,冷冷地道:“炭火既然是王小娘帶進(jìn)來的,難道這筆錢應(yīng)該由公賬承擔(dān)嗎??”
她話中帶著些許的嘲諷,心中對王念思以及盛舒云有著深深的不滿。
玉欣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,神情如同冰雪一般冷漠。
她不急不緩地掃視了一眼大堂,輕輕拉了拉身上的衣袖,在等待著秦翊的下一步動作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蘇靈兒身上,嘴角揚起輕蔑的笑,聲音壓得極低,卻極其尖銳:“秦家的家務(wù)事,我們是不能插手的。大娘子若是想繼續(xù)磨蹭,我們也無話可說。不過,若是銀子能拿到,便早些給了,我們還得回去復(fù)命?!?
她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,外之意明確,讓人明白她并不打算在這里浪費時間,心中對蘇靈兒的輕視表露無遺。
而她這句話說完,并不打算就此罷休,反而話鋒一轉(zhuǎn),帶著明顯的譏諷之意:“說來也奇怪,若是府中有足夠的炭火,大姑娘怎么可能跑到盛家去拿呢?”
“大娘子倒是好,本來就是妾侍的炭火,居然能輕松地挪用,真是夠不光彩的?!?
她的話語刻意加重了每一個字,聲音也放得稍微大了一些,生怕不夠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這話音未落,前院的粗使婆子和一些小廝們正好從外面走進(jìn)來,原本忙碌的步伐不自覺地停頓了下來,紛紛側(cè)耳傾聽。
面對這樣的諷刺和挑釁,蘇靈兒氣得幾乎要失控,但她依舊咬緊牙關(guān),強(qiáng)忍住怒火。
她想要反駁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畢竟,玉欣的話說得分明,她在炭火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為,的確沒有什么正當(dāng)理由。
此時,秦翊沉默了片刻,終于忍不住開口。
他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:“玉欣,我給你銀子,別再在這里鬧下去。靈兒,炭火的事情就到此為止?!?
他擺了擺手,轉(zhuǎn)身從柜子里拿出了一些私庫中的銀兩,遞給玉欣。
玉欣十分的滿意,她接過銀票,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,眼神中的挑釁之色更濃了。
“既然銀子已經(jīng)到手,那我就不再打擾了?!?
她邊說邊向外走去,走到門口時,突然轉(zhuǎn)頭,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:“順便提一提,彭家姑娘找我家姑娘詢問大姑娘最近怎么沒去學(xué)堂。若是府中無事,大姑娘就該去學(xué)堂了,不能總是無故缺席,彭家若是知道了,恐怕會不高興?!?
她意在提醒秦翊,蘇靈兒不僅欺壓侍妾,還對庶出的孩子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