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斯鈺穿著一身紅色喜服,站在房間中央,鏡中的倒影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。
他正對著鏡子整理衣冠,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,立刻轉(zhuǎn)身看去。
門被推開,蕭楚之帶著不凡和逍遙快步走了進來。
蕭楚之臉上的神色格外凝重,與熱鬧的婚禮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鄭斯鈺見狀,眉頭微挑,隨即露出笑容,快步迎上前:“楚之!你怎么從小門進來的?這種時候,該走正門啊,少不得會被賓客們挽留一陣?!?
蕭楚之抬眼看他,目光復(fù)雜,未說話。
鄭斯鈺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,繼續(xù)說道:“正好,你來了!等會兒我還打算讓你幫我擋擋酒,你知道的,那些老將們一喝起來可沒個底?!?
不凡和逍遙對視一眼,逍遙上前一步,打斷道:“小將軍,稍等片刻,小公爺有正事要跟您談?!?
鄭斯鈺微微一怔,笑容收斂了些,目光在蕭楚之和他的手下之間來回掃過,隱約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。
他輕聲問道:“楚之,出了什么事?”
蕭楚之沉默片刻,低聲吩咐:“不凡,逍遙,把這里的人都帶出去,我要單獨和小將軍談?wù)?。?
“是?!辈环埠湾羞b領(lǐng)命,迅速將房間內(nèi)的隨侍與下人帶走,還貼心地關(guān)上了房門。
房間內(nèi)一時安靜下來,只剩下蕭楚之與鄭斯鈺二人。
蕭楚之站在桌旁,神色冷峻,抬手將一份供詞放在桌上。
“斯鈺,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,“你先看看這個,再決定你今天的婚禮是否要繼續(xù)。”
鄭斯鈺眉頭一皺,帶著幾分疑惑走上前,拿起供詞翻看起來。
他的目光從初時的輕松轉(zhuǎn)為震驚,再到不可置信,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清憐……胡國的細(xì)作?”鄭斯鈺的聲音里透著顫抖,“這不可能!楚之,是不是搞錯了?她怎么會……”
蕭楚之冷冷打斷他:“張昶親口招供,她不僅是細(xì)作,還長期為胡國提供重要情報。你可以選擇不相信,但皇上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出現(xiàn)在朝堂之上?!?
鄭斯鈺愣住了,目光呆滯地看著供詞,許久才抬起頭,聲音沙?。骸澳阒肋@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?”
蕭楚之深深看著他:“我知道,所以我來了。今天這場婚禮,裴清憐必須被帶走,目前只有兩個方案:一,換新娘,讓婚禮照常進行;二,對外宣稱,這場婚禮是為了抓捕胡國細(xì)作裴清憐?!?
房內(nèi)氣氛凝滯如水,鄭斯鈺將供詞放在桌上,盯著上面的字句,拳頭握得死緊。
他眉頭緊鎖,額頭上滲出冷汗,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。
“楚之,”鄭斯鈺抬頭看向蕭楚之,目光透著難以置信,“你真的信這份供詞?清憐是細(xì)作?你有沒有想過,這可能是張昶的詭計,他知道抓捕失敗,想讓我們鄭家成為犧牲品,讓鄭家在這次細(xì)作抓捕中蒙受羞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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