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轉瞬即逝,但云歲歲確定自己沒有看錯。
她笑得愈發(fā)嬌美,裊裊娜娜地轉了個圈,盯著他的眼睛問:“怎么樣?”
顧鈞沒有答話,耳尖卻染上了紅色。
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,從口袋里掏出錢和票,遞給售貨員。
“不用,我自己來吧?!痹茪q歲連忙阻止。
顧鈞避開她的手,“家用,結婚后也得給你,不差這幾天?!?
看他一臉淡定地討論結婚后的事,云歲歲臉頰微紅,心中罵他是個木頭。
付過了錢,兩人并肩回了家屬院。
剛才那幫碎嘴子都站在外頭嘮嗑,顯然是等著她呢。
果不其然,一看到她和顧鈞,他們就來了精神,掐著腰說起了風涼話。
“要我說啊,這不守婦道的女人,就該抓去浸豬籠!誰知道她身上有沒有什么臟病,萬一傳染我們怎么辦?”
“說得對!不過某些人連孩子都生不了,還能算女人么?”
“哎呦你不說我都忘了,難怪這么不檢點,敢情是生不出孩子心里變態(tài)了!”
看著她們陰陽怪氣笑作一團,云歲歲不禁想起上輩子帶顧鈞回門的場景,也和現(xiàn)在差不多。
只不過那時候的她不愛搭理人,直接甩臉離開,還把顧鈞關在了門外,留他一個人承受這些閑碎語。
顧鈞顯然也想到了什么,稍微軟化的心又堅硬起來,渾身都散發(fā)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可這一次,云歲歲并沒有扭頭離去,而是大大方方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柔軟的觸感讓顧鈞渾身一僵,喉結滾動,他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酥酥麻麻的。
云歲歲眼中閃過笑意,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緊。
她看著那群人,揚聲道:“既然大家這么好奇我的事,那我就正式介紹一下,這是我男人,顧鈞?!?
“等我們定了日子,肯定會請叔叔嬸子們喝酒,到時候大家想怎么說怎么鬧都行,不用在背后嘀嘀咕咕?!?
這大大方方的模樣,反倒把碎嘴子們整不會了。
他們說人閑話,不就是看別人不想找麻煩不想糾纏嗎?
可云歲歲就要告訴他們,只要他們敢惹她,她就敢跟他們杠到底。
有那不信邪的,嚷嚷道:“那你和陳連生咋回事?”
“我們早就退婚了?!痹茪q歲冷笑一聲,“怎么著,你是想把你家的正式工讓出來給陳家,促成我和他的姻緣?”
那人頓時沒了聲音。
“還有沒有想把正式工讓出來的?”
云歲歲掃視一周,沒有一個人敢和她對視,“沒有的話,那就別老把我和陳家扯一塊,我嫌晦氣!”
看她那盛氣凌人的傲驕模樣,顧鈞有些晃神。
她是真的不在乎陳連生了,還是為了名聲故意這么說?
算了,關他什么事。
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,“回去吧,我明天早上過來。”
“那我等你?!痹茪q歲一瞬不瞬地盯著他,眼里似有萬千星辰。
忍住心頭的悸動,顧鈞嗯了一聲,淡定地告別離開。
他走后,云歲歲也回了云家。
正要推門,一道黑影從拐角里竄了出來。
赫然是剛才逃跑了的陳連生。
“有事?”
云歲歲淡淡地睨他一眼,臉上的嬌羞早就消失不見。
陳連生癟癟嘴,心情十分復雜。
他掩住眼底的不甘,低聲道:“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正式工名額?!?
云歲歲唇角勾了勾,意味深長地說:“放心,不會忘的?!?
本來為了不留人話柄,父親也是要補償陳家的。
如今陳連生配合她演戲,拿下了顧鈞,不虧。
況且她又沒說,這正式工名額,是機械廠的正式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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