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韻文連忙問:“到底咋回事?你咋臉都白了,那男的你認識?”
云歲歲搖搖頭,“不認識?!?
“那你跑啥?”邵韻文摸了把腦袋。
大熱天的,給她整一腦門子汗。
云歲歲一邊走一邊分析:“如果那個男人真是老丁頭的兒子,家里以種藥為生,他怎么可能連最基本的育種時間都不知道?”
邵韻文恍然大悟,“那他誰呀?在老丁頭家里干啥,不能是小偷吧?”
“不知道?!?
云歲歲垂下眼,“咱們?nèi)ジ箨犻L說一聲,讓他報公安?!?
邵韻文更害怕了,“這么嚴重?要是小偷的話,大隊里就能處理吧?!?
云歲歲心里有個不好的猜想,但她沒有說出來,只是朝大隊長家走,“先去大隊再說吧?!?
兩人進村時就碰見過大隊長,還跟他問了路,所以知道他家在哪。
看到兩人回來,大隊長還笑呵呵地問:“談得咋樣了?老丁頭雖然脾氣怪,但人還是挺厚道的,不能坑你們?!?
云歲歲卻問:“劉大隊長,丁同志有子女嗎?”
“是有一個兒子,不過去年挖溝的時候,腿讓凍土砸壞了,現(xiàn)在還得坐那個什么,輪,輪椅呢!”
大隊長問:“咋了?你們碰到他了?”
邵韻文瞪大眼睛捂住嘴。
剛才她們看到那個男人,腿分明是好好的!
云歲歲也臉色難看地繼續(xù)問:“那他們家還有別人嗎?”
大隊長搖搖頭,“沒有了,他老伴早沒了,也沒有姑娘愿意嫁過去?!?
邵韻文只覺得頭皮發(fā)麻,不由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這下大隊長終于察覺出不對,起身問道:“兩位同志,到底咋了?你們問這些干啥?”
云歲歲認真道:“劉大隊長,丁家出現(xiàn)了一個模仿這邊口音的陌生男子,假裝是丁同志的兒子,還企圖把我們拉進屋里,看起來不像好人?!?
大隊長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如果是丁家的親戚來串門,沒必要假裝是丁老頭的兒子,除非做賊心虛。
他騰地起身,叫他兒子,“牛蛋,去把民兵隊喊過來,讓他們拿著紅纓槍,我看哪個小賊敢上我們光榮村摸東西!”
“等一下!”
云歲歲連忙阻攔,“劉大隊長,我覺得那人不像小偷,因為我在丁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,萬一他手里有武器甚至是槍就太危險了,要不還是先報公安吧?”
本以為能把人勸眾,誰知劉大隊長胳膊一甩,“不就是槍么,誰沒有似的,我能怕他?!”
他直接去后屋翻箱倒柜,從柜子里頭掏了一把獵槍出來,在云歲歲目瞪口呆的表情中,雄赳赳氣昂昂地扛槍出了門。
云歲歲:……不是,看著挺老實一人兒啊,咋就這么虎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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