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便從空間里拿出去腐生肌的藥膏。
趙秀文一愣,連忙接過,感激地說:“應(yīng)該的,應(yīng)該的?!?
她正準備接過,卻見一道身影炮彈似的從樓上躥下來,一把將云歲歲推開,“你干啥!光逮著我們家人坑是不?!”
云歲歲措手不及,直接被推了個趔趄。
倒霉的是,后面就是水井,井沿絆在腿上,她感覺自己騰空飛了起來。
眼前是李文娟和趙秀文驚恐的眼神,還有劉桂芬大叫“不關(guān)我事”的聲音,但一切又都好像電影慢放一般,顯得格外真切。
空中沒有著力點,云歲歲明知道自己要掉進井里,卻根本無力掙扎。
幸好她會水,軍區(qū)大院也有戰(zhàn)士把守,只要挺到救援過來,應(yīng)該不會有生命危險。
這樣想著,她連忙屏住氣護住頭,以保證自己掉下去是不會受到撞擊或被嗆到。
然而預(yù)想中的失重感并沒有出現(xiàn),她被人攬進懷里,熟悉的味道讓人莫名安下心來。
抬頭,就看見了顧鈞緊繃的俊臉。
那眼里一閃而過的,是心疼嗎?
不等她細想,一道聲音響起:“媽!你在干啥?!”
鄭來喜坐在輪椅上,身后是他的勤務(wù)兵和三營營長孫偉,也就是李文娟的丈夫。
劉桂芬自知惹禍,臉色也有些白,但是仍然不愿意低頭。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誰讓顧鈞他媳婦老想給咱們小玲用些亂七八糟的東西!要不是她沒本事非要愣充大夫,咱們小玲胳膊早好了!”
可沒想到,她越說鄭來喜的臉色越黑,一巴掌拍得輪椅吱嘎作響,“媽,你在胡咧咧個啥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云大夫在大城山救災(zāi)中救了多少人立了多少功?就連你兒子,要是沒有云大夫,這條腿也早廢了!”
劉桂芬這才看到自個兒子腿上打了石膏,連忙道:“咋回事兒啊兒子,你腿咋了?”
“救災(zāi)時被砸傷了?!?
鄭來喜沉了沉氣,“如果不是云大夫及時施針幫我止了血,你和秀文現(xiàn)在就該抬著我的棺材回老家種地去了!”
劉桂芬斜眼瞅向云歲歲,哼哼唧唧道:“止血才多大點事,哪有你說得那么邪乎?”
“媽!您可是給赤腳醫(yī)生打過下手的,難道不知道出血過多也能死人?”
鄭來喜眉頭狠狠皺了起來,他嘆了口氣,肅著臉道:“您要是再這么胡攪蠻纏,鬧得鄰里都不安生的話,就回老家去吧,我每個月的津貼給您一半,您一個人,就算一年到頭都不上工,也能維持溫飽。”
見兒子表情嚴肅,完全不是隨便說說的樣子,劉桂芬才徹底慌了。
當初她一個寡婦帶著兒子生活,不知遭到了多少非議,后來來喜出息了,當了軍官,又能帶家里人隨軍,她挨家挨戶地顯擺,恨不得全國人民都知道。
聽著那些人羨慕嫉妒的酸話,她心里別提多舒坦了!
時隔這么久,她要是突然被攆回去,全村人不得笑話死她?
想到那畫面,劉桂芬嘴唇都開始哆嗦,坐地就開始哇哇大哭。
罵鄭來喜不孝,為了外人欺負老娘;罵趙秀文是個不下蛋的雞,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;又罵鄭小玲是賠錢貨。
見她越說越離譜,鄭來喜怒喝:“夠了!你要是不想走,就誠心跟云大夫道個歉,然后和鄰居好好相處,不然就算你再怎么鬧,這老家該回還是得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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