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事人卻一點旖旎心思都沒有了,反而耷拉著嘴角,滿臉寫著不高興。
顧鈞聲音沙?。骸澳阆热ニ退蛬專乙粫蛠?。”
云歲歲目光落在他褲子的某處,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“那你快點?!?
說罷,便穿上外套下樓了。
樓下,葉青蘭還抱著兩個孫子稀罕個不停,嘴上也不舍道:“奶奶的大孫兒誒,接下來一周都要見不著奶奶了,可別把奶奶給忘了!”
顧躍嫌棄道:“媽,他倆本來就不認人,除了大哥大嫂誰都不記得。”
“瞎說!”
葉青蘭瞪他一眼,“咱們家小初一和小十一可聰明了,心里明白著呢,那為啥別人抱就哭,我抱就不哭?”
顧躍撇撇嘴,“您說的是下午那個老兵吧?那人一看就是個老煙槍,渾身煙油味兒都快給我嗆個跟頭,小十一不哭才怪!”
葉青蘭一腳踹過去,“去去去,哪都有你!”
她旁邊,顧抱著初一小朋友一動不敢動,只拿好奇的眼神和傻笑的初一對望。
初一伸手夠他的鼻子,他就低頭湊過去,眼里滿是小心翼翼的喜愛。
云歲歲拿著手電下樓,看到這一幕,突然覺得很美好。
可惜她現(xiàn)在沒有手機,不然真該好好記錄一下。
幸而美好是一種感受,很多年之后,就算記憶不再清晰,這種感受也會被大腦記錄下來,在來無數(shù)的日子里給人以希望和勇氣。
“媽,東西都裝好了嗎?千萬別忘帶了。”
葉青蘭回答:“裝好了裝好了,歲歲你咋穿這么少就下來了,圍巾和帽子咋不帶上?”
她連忙上前幫云歲歲把棉襖最上邊的扣子系上,借著樓道口微弱的燈光,卻看到了某個可疑的印記,動作不由頓了頓。
心里嘖了一聲,她沒想到鈞兒表面上看著冷冰冰的,在媳婦面前卻這么熱情,這么點時間都不放過。
她才來巖市多久啊,這種尷尬事,都讓她碰著兩回了,她這兒子可真是不講究!
“沒事媽,我不冷?!?
云歲歲早忘了這回事,笑了笑道:“小洋樓那邊韻文姐熟,您有事問她就行;小和小躍出門時候也注意點,馬上就過年了,偷雞摸狗的肯定不少?!?
“還有小梨,千萬別單獨出門,市里治安雖然還行,但萬一有拐子呢?孩子丟了可真找不著?!?
葉青蘭見她這么掛心家里人,笑得格外慈愛,“好好好,你就別擔心了,家里有媽在呢!出門在外,你也得小心點,回娘家記得跟親家公帶聲好!”
云歲歲嬌笑著點頭,“知道啦!”
葉青蘭又囑咐了幾句,顧鈞才拿著圍巾和帽子匆匆下樓,自然地為云歲歲戴上。
離得近了,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淡淡水氣,頭發(fā)上好像也結著冰碴。
但礙于婆婆在場,云歲歲也不好說什么,只是又把帽子摘下來塞回他手里,“你幫我戴著吧,我有圍巾就夠了。”
顧鈞了然,唇角微微勾起,不動聲色地把那頂粉紅色毛線帽戴在了頭上,兩側還垂下來兩個毛茸茸的球。
看著哥哥那滑稽的模樣,顧躍嗤嗤偷笑,跟顧偷偷說小話:“你瞅咱哥,怕大嫂怕得跟啥似的,咱以后可不能那樣,多丟面兒?。 ?
顧卻只是瞥了他一眼,“你連媳婦都沒有,還管面子不面子呢?”
他可是看見了,大哥下來時候大衣肩膀上還有頭發(fā)滴下來的水呢。
大嫂分明是怕他凍到心疼他。
顧躍笑容消失了,撇撇嘴道:“男子漢大丈夫,媳婦哪有面子重要?”
顧勾起唇角,眼睛瞇了瞇,“這話我給你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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