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能讓郭紹下定決心的原因有二:其一,目前的禁軍武將和士卒經(jīng)過多年的戰(zhàn)爭,就算臨時讓某個武將帶兵,也能獲取士卒的信任,因為從皇帝和大將都在武夫里很有名。至少在這一批人里,兵制的變化對戰(zhàn)力影響不會太大。
其二,火器的問世,組織形式和戰(zhàn)術會逐漸發(fā)生變化。
……郭紹心事重重地過了一晚上。
次日一大早,西殿議事殿,照幾年來的習慣,朝廷最有權力的二十幾個文武大臣前來聚一聚,說說近期的大略,沒事就散伙。
簡單的禮儀罷,諸臣嫻熟地在找到自己坐習慣的椅子。
這時魏仁浦走了出來,他帶了一把劍!天子面前帶劍,十分奇怪,但他就一文官,大伙兒誰也沒吭聲,只是瞧著魏仁浦要干什么。
魏仁浦拿著劍在大伙面前揮了揮。
這時史彥超忍不住了:“你比劃個什么?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,腦子碰壞了?”
“哎喲!”魏仁浦忽然裝模作樣地握著手指,眉頭一皺,“這劍沒鞘,不小心要割到自己!”
他說罷目光從李處耘等人臉上掃過,李處耘一聲不吭。
史彥超道:“你拿副鞘裝上不完了?”
魏仁浦看了史彥超一眼:“史將軍說得沒錯。咱們暫且不用這劍,若是就這么敞著,容易割到自個,還可能碰到什么東西讓劍鋒生銹了卷刃了,甚至斷裂
(本章未完,請翻頁),實非上好的法子。這時卻不是把劍扔掉,指不定什么時候要用,最好的法子是拿一副精美貴重的劍鞘裝上,平素再擦擦油。諸位以為如何?”
文臣們大多知道魏仁浦的意思,武將們則若有所思地點頭附和。
接著魏仁浦便把劍放進了劍鞘,放回一張桌子上,抱拳先向郭紹作禮,然后“進”,把他和王樸的主張當眾說了一遍。
郭紹和眾將默默地聽完,郭紹便轉(zhuǎn)頭看向右邊,“你們都是與我并肩作戰(zhàn)的兄弟,覺得魏副使的主張何如?”
李處耘道:“臣附議,魏副使‘寶鞘存利劍’之說甚有道理……”
話音剛落,史彥超卻異常興奮道:“官家還用問么?這下,郭家世代都是皇帝,咱們世代都是國公!哪里找這等好事?不枉兄弟們愿意把性命交給官家,官家厚恩,末將等謝恩!”
頓時大將們紛紛贊成,一個個都十分高興。
場面的順利有點出乎郭紹意料,特別是六個國公,臉上都興奮得紅了,絲毫不像是裝的……這時郭紹才回過神,自己的封賞確實很大方,要名有名要地位是貴族公侯要利有利,確實大將們沒有不愿意的道理;之前郭紹的顧慮實在多余了。
在場的武將,在此時的大勢下,恐怕著實沒有多少想做皇帝的念頭了。有的東西,跳起來都看不到,就不會想。
如此念頭下,做世襲罔替的貴族,比手里拿著兵權穩(wěn)當!因為手里有兵權,還存在危險,現(xiàn)在安穩(wěn)地坐享一切,有何不可?
這簡直是一次皆大歡喜的“分贓聚會”。武將們的臉都笑爛了,郭紹留心觀察,發(fā)現(xiàn)李處耘好像長松了一口氣一般,十分愜意的樣子。
史彥超看向王樸道:“想不到你們還會替咱們武夫說話。”
明明是魏仁浦進,他卻對王樸這么說,大概是因為魏仁浦提出是他們二人主張的原因。
王樸微笑道:“諸位也是大許功臣,同朝為官,老夫與你們無冤無仇,怎會有失公允……老夫也有點懊惱,早知如此,當初從伍了,豈不得來世代富貴?”
眾人哄堂大笑……不過文官們現(xiàn)在還有權力,自然不需要“贖買”。
楊彪道:“官家還沒同意,大伙兒是不是高興得太早?”
不過大伙兒幾乎能猜出來,這等大事肯定是郭紹親自謀劃的,紛紛側(cè)目。
郭紹開口道:“魏副使這個‘寶鞘存利劍’,會成為千古佳話?!?
眾將聽罷紛紛起身叩拜謝恩,高呼萬歲。史彥超道:“官家待臣等很厚道,哪像戲文里的漢高祖,得了天下就把老兄弟們一個個弄|死!”
殿上頓時冷場,大伙兒面面相覷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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