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,小人不敢!”二人慌忙磕頭求饒。
陳慧看了眼那兩士兵,小聲對李有得道:“公公,算了吧,跟他們這些人計較也掉價?!?
李有得轉(zhuǎn)頭看她時皺了皺眉道:“聽他們說的那些都是什么鬼東西,你也不嫌惡心?”
“不呀……”陳慧回想了二人的話,搖頭道。按照她的標(biāo)準(zhǔn)來看,他們其實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呢。
望著陳慧那坦然絲毫沒有芥蒂的模樣,李有得方才被這二人激起的怒意輕易消散。他冷冷盯著那二人道:“今后若我再聽到任何的流蜚語,我都拿你們是問!”
二人愣了愣,明白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,慌忙感激地磕頭:“多謝公公不殺之恩!”
李有得卻是理也不理二人,望了陳慧一眼:“好了?”
“好了?!标惢埸c點頭。
李有得轉(zhuǎn)身往前走去,走了幾步才低聲問道:“肚子好些了么?”
“嗯,已經(jīng)不太疼了。先前謝謝公公了。”陳慧低聲道謝,尾音也含著輕快的笑意。
李有得嗯了一聲,心里舒坦了些。
吃過午飯又繼續(xù)行軍,陳慧起先靠著墻壁睡了會兒,可沒一會兒肚子又變得疼痛難忍,模糊間聽到李有得叫她名字的聲音,她沒什么抗拒便順著他的手摸了過去,沒等李有得把她又擺成上午的姿勢,便坐他腿上摟住了他的脖子,輕聲問他:“公公……一會兒慧娘若疼得狠了,可否借公公肩膀一用?”
這簡直是當(dāng)初陳慧給李有得上藥時的場景重現(xiàn),一樣的姿勢,只不過上次是李有得咬陳慧,這回卻是陳慧想咬李有得。
李有得哪里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,一時間愣住。
陳慧卻在他耳旁吐氣如蘭,嬌弱的聲音有氣無力:“公公……好不好嘛?”
李有得身上幾乎立即冒出了雞皮疙瘩,如同羽毛撓心似的酥麻感由心底升起,漸漸蔓延至全身,他呼吸一窒,過了幾秒才道:“……行吧?!鳖D了頓,他又補充,“輕著些啊?!?
“知道了?!标惢墼谒呡p笑了一聲,嬌聲道:“公公,你最好了?!?
有那么一瞬間,李有得覺得自己即便被她咬得疼死也心甘情愿。
因陳慧摟著李有得的姿勢,此刻他只能一手扶著她的細腰,一手輕輕柔柔地在她肚子上按揉。
陳慧閉著眼睛享受著李有得的服務(wù),腹腔內(nèi)的疼痛仿佛輕得幾乎察覺不到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馬車突然停下,李有得眉頭一皺,正想問是什么事,便聽阿大在外頭低聲道:“公公,龔參將來了,說是有要事。”
陳慧的腦子原本有些迷糊了,或許隨時都會睡過去,馬車停下時清醒過來,聽到說有要事,她便要起身,卻被纏在她腰間的手按了回去。
她側(cè)頭望了眼李有得,他卻看著車門略提高了聲音道:“說?!?
“李公公,郎大人收到前線戰(zhàn)報,說羲族動作忽然頻繁,從這會兒起便要開始急行軍了。”龔參將道。
陳慧聽出那是先前她聽到過的愛拍李有得馬屁的那個高級將領(lǐng)。
“如何個急字?”李有得眉頭一皺。
龔參將道:“今夜怕是不會安營歇息了?!?
李有得沉默幾秒道:“那你們便先去吧,我與我的人,之后自會跟上?!?
陳慧不知李有得是不是考慮到自己的身體,如今她已經(jīng)舒服了不少,自然不愿意耽誤行軍速度。好歹她名義上說是照顧李有得來的,如今不但沒有怎么照顧著,還給人拖后腿,這可萬萬不行。
“公公,這怕是不太好吧?”陳慧低聲道,“您是監(jiān)軍,若不能與軍隊共進退,今后也不好跟皇上交代?;勰镆呀?jīng)差不多好了?!?
她說著,便稍稍用了些力氣,從李有得腿上下來,坐到一旁。
“李公公,這……恐怕……”龔參將也早有了李有得會做出這種選擇的準(zhǔn)備,忙勸道,“若被一些無恥小人當(dāng)做是公公怯戰(zhàn)而傳了出去,只怕對公公的名聲有損。”
李有得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那龔參將的規(guī)勸,他打量著陳慧,見她面色確實好看了許多,人也精神了些,便低聲道:“真好了?若我應(yīng)了他,夜里你便是想叫停,可也不會停下了?!?
陳慧眨了眨眼,點頭道:“慧娘真好了?!?
瞧他這話說的,跟小黃文里的一夜七次郎男主似的,還叫停也不會停,他能干啥哦!
李有得揚聲對外頭道:“行了龔參將,你不必再勸,我也一道走吧。”
龔參將沒想到李有得今天如此好說話,愣了愣才喜道:“是,公公,那末將便回去稟告郎大人了!”
龔參將走后,陳慧偷偷盯著外面看。天色已經(jīng)有些暗了下來,可馬車的速度卻隨著軍隊的速度而漸漸加快,因速度快了,一路的顛簸也更強烈了些,陳慧本還擔(dān)心自己的身體不爭氣,不過一會兒她便放下心來。大概,經(jīng)期最難受的日子已經(jīng)過去了,估摸著后面幾天不會這么痛了。更值得慶幸的是,她的經(jīng)期并不長,也就三四天便能結(jié)束了。
急行軍將原定十五日的行程壓縮到了十日內(nèi),而這些日子,李有得還是找到了一次機會帶她去了附近城鎮(zhèn)的客棧稍做修整,二人才不至于到了目的地時太過狼狽。
當(dāng)陳慧好奇地推開車門看向外頭時,一座巍峨的古城門如同小山似的在前方等待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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