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觸感忽然變得明晰,李有得一怔,不自在地掙了下,掩飾似的說:“不是要我替你揉揉么?”
陳慧本就抓得不緊,李有得輕輕一掙便抽出了手,他從罐子里挖出一塊藥膏,抹在陳慧的腳踝上,輕輕重重地按揉著。
“哎呀,疼……”陳慧微微曲起身子,上半身靠在李有得身上,撒嬌道,“公公,您再輕點(diǎn)嘛……”
“輕了揉不開,忍著!”李有得沒聽她的。
“唔……啊……呃……”陳慧時(shí)不時(shí)發(fā)出聽著曖昧的聲音。
李有得從前自然是聽過類似聲音的,除了一開始有些好奇,后來便古井無波了??扇缃?,聽著陳慧在自己耳邊的急促呼吸,以及曖昧的喘息和輕柔的痛呼,他手心冒汗,身體也逐漸變得僵硬。他想讓陳慧閉嘴,可話卻卡在喉嚨口,死活說不出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掌心的藥膏已經(jīng)被吸收,陳慧也像是脫力似的靠在李有得肩頭,有氣無力地說:“謝謝公公,慧娘覺得舒服多了。”
李有得微微低頭,見她額頭汗水沾濕了幾縷頭發(fā),一時(shí)間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說這種話的。
他把藥膏罐子放到一旁,誰知陳慧卻挽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走,略帶了些抱怨的語氣嬌聲道:“公公,慧娘想回京城了,不能不打仗了么?這一打起來沒完沒了的,太久了?!?
李有得冷哼一聲:“起先是誰非要跟來的?”
“我又沒想到自己還會(huì)被人捉去嘛。”陳慧微一用力,毫無防備的李有得便被她推倒在了床上,他一驚之下條件反射想起來,陳慧卻抬手按住他的胸膛。她整個(gè)上半身壓了上來,腦袋枕在他胸口,右手輕輕在他胸口處畫著圈,語氣哀婉:“在羲族的那段時(shí)間真是太嚇人了,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公公了,慧娘便難受得很?!?
李有得被陳慧那只不老實(shí)的手畫得心癢難耐,忙一把按住她的手,她卻順勢(shì)反過來抓住了他的手,玩弄起了他的手指頭。他的手上有一些陳舊的疤痕,她想這就是他小時(shí)候吃過的苦的證明吧。
“所以呀公公,您就別給皇上上疏了吧。今日刺殺之人只是個(gè)別的,不能歸咎于整個(gè)羲族頭上,況且,今日公公您沒受傷,慧娘也只是個(gè)小傷而已,還是自己摔的,何必把小事弄大呢?”
李有得低頭只能看到陳慧毛茸茸的腦袋,他的左手被她抓著玩耍,右手抬了抬本想推開她,可伸到一半?yún)s輕輕放在了她肩上,羽毛般沒有絲毫力氣。他躺著,而她依戀似的靠在他懷中的感覺,實(shí)在是太過美好,就算是假的,他也忍不住想要再多享受些時(shí)間。
“今日羲族人敢來刺殺我,我若輕飄飄讓此事過了,那我的顏面何存?”李有得懶洋洋地說。
陳慧道:“那其他人就會(huì)夸公公寬宏大量了呀?而且,最最要緊的是,咱們就可以回京城,回家去了?!?
李有得的眼神因陳慧的“回家”二字而變得柔軟起來,原本打定注意要把羲族打怕的他此刻也不禁動(dòng)搖起來。
陳慧沒聽到李有得的回應(yīng),撐著他的胸口直起上身看著他的眼睛道:“公公,您到底答應(yīng)不答應(yīng)呀?”
“此事并非兒戲,哪能你說什么便是什么!”李有得故意板著臉道。
陳慧往上挪了挪,突然傾下身子在李有得的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,低笑道:“此事自然是公公說了算,慧娘不過就是發(fā)發(fā)牢騷,指望著公公能憐惜憐惜慧娘……”
她說著,又在李有得的唇上親了親:“公公,咱們回京城吧,這兒實(shí)在太無趣了。”
說完,她又附身親了親李有得紅潤的唇。就像是找到了玩具的頑皮小孩似的,陳慧說一句便親一下,玩得不亦樂乎。
“……好了,那便等皇上的圣旨吧!”在陳慧下一個(gè)吻落下前,李有得驀地轉(zhuǎn)過了臉,無奈地說。
“公公您真好!”陳慧說著便捧著李有得的臉,又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下?;实鄣氖ブ?,大概還要幾天便會(huì)來了,她覺得皇帝多半也好同意和談,只要李有得別多此一舉再弄出點(diǎn)事來,讓戰(zhàn)事就此結(jié)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!
“快下去,腳都傷了還跟猴子似的上躥下跳!”李有得推了推陳慧。
陳慧不下去,她干脆撲上來壓住了李有得,笑盈盈地說:“我就不下去!公公,都這么晚了,咱們睡覺吧!”
胸口處的柔軟感覺壓得李有得一驚,見陳慧只是壓著他抱著,也沒有其他古怪的動(dòng)作,心里一松,忙推開她翻身而起,站得離床有些遠(yuǎn),冷著臉道:“你快睡吧,我還有公事要辦?!?
他說完便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陳慧笑著揮了揮手,達(dá)成心愿的她滿意地躺了回去。
李有得走出陳慧的屋子,外頭候著的阿大阿二忙跟了上去。
這兒的屋子隔音不太好,二人候在外頭,自然聽到了一些古怪的聲音,當(dāng)時(shí)二人對(duì)視一眼,默契地當(dāng)做什么都沒聽到,稍微退開了些距離。如今見李有得大步出來,手指似乎不自覺地摸了摸唇,阿二不禁暗笑了聲道:“公公……可要讓陳姑娘留著燈等等您?”
李有得腳步一頓,剛出來時(shí)面上那股春風(fēng)得意似的笑頓時(shí)不見了,冷著臉道:“誰讓你多嘴了?”
阿二一愣,忙道:“是,是小人多嘴了!”
李有得沒再理他,加快腳步回了自己的屋子,進(jìn)屋前,他看了眼陳慧的屋子,那里頭燭光透射出來,卻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罷了。
他的眼神和他的神情一道冷了下來,他垂下視線,回想著方才她那一個(gè)個(gè)勾人的笑和眼神,輕嗤一聲,轉(zhuǎn)身回了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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