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爺,今天她算是開了眼了,這駐地大院真是什么人都有啊。
“咱們這領(lǐng)導(dǎo)也應(yīng)該審查一下,什么阿貓阿狗的都能來隨軍,真是降低了咱們這些軍屬的……”
降低的啥來著,孫紅星這會兒就是想不起公社領(lǐng)導(dǎo)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詞了。
她看向柳沉魚,滿臉的郁悶。
柳沉魚笑笑,小聲道:“素質(zhì)。”
孫紅星眼睛一亮,對,就是這兩個字。
“拉低了咱們這些軍屬的素質(zhì)!”說完,她又想起來:“你們跟人小何學(xué)學(xué),人家那為人出世說不上頂好,那也比你們強多了。”
要她說,這群人里,她最待見的還是柳沉魚。
知道她來了之后,何萍萍也去馬家做了做,還拿了自家做的菜送來。
但是孫紅星對她也就是當(dāng)普通的鄰居處。
她是那個戰(zhàn)火紛飛的時代過來的,經(jīng)歷過的太多了,這人什么德行她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不說其他,就說她家這個蠢丫頭,跟何萍萍做鄰居也有好幾年了。
這丫頭嘴巴跟個漏勺一樣,家里的情況什么樣何萍萍肯定早就知道。
何萍萍沒管孫紅星不埋怨,這世道就這樣,好心人活不長久,摻和別人的家事太容易落個里外不是人了。
但是為啥柳沉魚來了這短短兩個月,她閨女這事兒就解決了。
是因為柳沉魚看不過三個丫頭受委屈。
她是個好人。
交淺深不是什么好事兒,她相信要不是因為家里三個丫頭,人柳沉魚才不會多管閑事。
好在他們家的蠢丫頭也沒辜負(fù)柳沉魚的心意。
所以說,不管到什么時候,什么世道,好人還是多的。
柳沉魚哪兒知道孫大娘給她發(fā)了一張又一張好人卡。
她伸出蔥白纖細(xì)的手指,點了點人群里的劉曉慧:“看來我是時候跟你婆婆好好聊聊了。”
怎么天天家里這么多活兒,這人還有功夫出來湊熱鬧。
劉曉慧早在孫紅星罵人的時候就哆嗦過一次了,不是怕了孫紅星,而是怕她婆婆。
孫紅星的做派跟她婆婆也太像了。
現(xiàn)在又聽柳沉魚要跟她婆婆聊聊,嚇得劉曉慧臉色蒼白。
她梗著脖子看向柳沉魚:“你少拿我婆婆嚇唬我。”
雖然嘴硬,但她心里已經(jīng)后悔了。
她好不容易才把那個老虔婆哄得能讓她單獨出來松口氣,柳沉魚要是找上門,她都不敢想象之后要遭遇什么。
柳沉魚翻了個白眼,這要是換個人她說不準(zhǔn)要伸手幫一把的。
她從何萍萍嘴里知道了太多劉曉慧婆婆的手段了。
也真是難為她這么大歲數(shù)了,還得為兒子的前程出來奔波。
鄒巡之所以沒有調(diào)離,就是因為他老娘去領(lǐng)導(dǎo)面前賣慘,然后下了保證一定會把劉曉慧管好。
結(jié)果也看到了,人要是不想改變,你就是累死累活的管教也沒什么用處。
除非跟她一樣,心甘情愿地做出改變。
柳沉魚摸了摸鼻子,她說的就是去糾察隊的事兒,從那之后她自覺收斂了好多。
而那件事兒從頭到尾秦淮瑾都沒有說過她一個字。
所以你看,人要是想改,根本不需要外力介入。
她先給鄒巡點根蠟燭吧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