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沉魚透過窗戶看他離開之后,才松了口氣。
休息什么啊休息,她在他們沒回來之前就去找過何嫂子了,跟她約好一會兒騎車去春溪大隊。
柳沉魚吃完飯,從抽屜里找了些日常的票,然后把藤編籃子綁在自行車后座上,鎖上門就去下邊找早就等著她的何萍萍。
“嫂子,嫂子,可以走了?!?
柳沉魚站在郝家門口,朝院子里喊。
隔壁院子的孫紅星聽見柳沉魚的聲音,跑到門口,笑著朝柳沉魚招手:“小柳,你咋樣了?”
“大娘,我好多了,老大跟我說了,這兩天都是在你家吃的飯,等我從春溪大隊回來就把口糧給你送過去?!?
孫紅星擺擺手,“啥時候都成,倒是你我看得好好補補,之前小臉兒看著紅撲撲的氣色可好,這一生病,你這臉上都沒色了?!?
柳沉魚摸了摸臉,莞爾一笑,“這不是約上何嫂子去春溪大隊看看能不能跟老鄉(xiāng)換兩只雞回來補補身子么?!?
孫紅星來的這些日子都是自己去周邊生產(chǎn)隊換雞蛋米面這些,聽著柳沉魚的話,趕緊回院子里,拿籃子。
“等等我,我跟你們一塊兒去?!睂O紅星回家跟閨女說了一聲,又裝了半袋子粗糧。
項雪已經(jīng)生了,馬飛云同志早產(chǎn),這會兒正在坐雙月子,孫紅星去換點兒精細糧還有雞蛋給閨女吃。
何萍萍騎自行車帶著孫紅星,柳沉魚自己一輛,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往春溪大隊去了。
“小雪恢復得怎么樣?”
人家坐月子,柳沉魚怕踩了奶,沒敢去看看,倒是在門口送了兩次雞蛋紅糖。
孫紅星撇嘴,“生了個兒子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,她還能恢復得不好?”
她都不惜待說這個閨女了,真是有子萬事足,這會兒看著兒子都能多吃一碗飯。
“兒子閨女都好,她就是被婆婆念叨的,你看這半年她對幾個閨女也不錯了,我看她生之前還給丫頭們做了新衣裳,這不是挺好?!?
項雪被婆婆念叨了這么多年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,慢慢來就好。
何萍萍也勸她,“剛生了的孩子都新鮮,你看日子長了,她就煩了。”
他們家春明以前多可愛啊,越長大越氣人,這畢業(yè)了有工作之后更是人憎狗嫌的。
讓他找個對象咋就這么難。
孫紅星擺擺手,“甭勸我,我自個生的閨女我還能不知道,她就是待見兒子,你說她當閨女的時候,家里買塊雞蛋糕都是他們姐弟倆一人一半,從來沒有虧待過這個閨女?!?
咋的結(jié)婚之后這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柳沉魚笑笑沒說話,這是老太太親生的,她埋怨兩句就得了,別人不好數(shù)落。
見沒人附和她,孫紅星笑笑:“你們倆一個比一個精,我們家那個臭丫頭要是有你們的腦子一半兒清明,我也不至于操心,就應(yīng)該讓她婆婆過來,她就好受了?!?
這話逗得何萍萍哈哈大笑:“這話可不能這么說,她那個婆婆還是別來的好?!?
項雪那個婆婆念唱作打一套一套的,駐地的領(lǐng)導都怕她。
孫紅星哼哼:“那是她沒碰上我,等我回去的,回去我非得去他們老馬家問問,他們家是個什么傳授,怎么就爺兄弟的可著一個弟弟嚯嚯,臭不要臉的?!?
他們兩家離遠,之前一直不知道那個老虔婆這個德行。
柳沉魚只管出主意,售后就得他們自己處理了,這話更不好摻和了,她只管悶頭騎車。
到了春溪大隊,柳沉魚熟門熟路地來到大隊長家。
“嫂子,在家沒?”
柳沉魚站在門口,朝院子里喊,大隊長媳婦兒在家?guī)O女不用上工,這會兒聽著熟悉的聲音,趕緊把孫女抱起來。
“小柳啊,趕緊進來,我在家哄崽崽嘞?!?
柳沉魚拿出兜里的糖果塞小寶寶手里,“吶,姨姨給的糖?!?
大隊長媳婦兒羅大春嗔怪道:“你來就來,每次都給孩子帶吃的,我都不好意思了?!?
柳沉魚笑笑:“這有什么,我們家三個小崽子,身上帶著點兒吃的都習慣了,您看您大驚小怪了不?!?
羅大春拿了三個小凳子,讓客人坐下,指著柳沉魚道:“我知道你們今天過來干啥,我們家老周前天回來都跟我說了?!?
“妹子,嫂子也不跟你弄那些虛頭巴腦的,直接跟你說了,你們駐地想的那事兒肯定是不成的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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