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胡同里之前有一家下放的,那幫孩子砸完東西就準備把這些家具賣廢品了。我看著成色還成,就一股腦地買回來了?!?
一直放在庫房里,要不是這次給柳沉魚布置房間,還不知道要放多長時間呢。
柳沉魚點頭,“爸,你這眼光不錯。”
賀世昌嘿嘿一笑,“什么眼光不眼光的,咱家也沒人懂這個,就是覺得挺好的東西,賣廢品可惜了。”
賀家發(fā)跡前家里有點兒小錢,但是還沒到大富大貴的地步。
比起秦家差得更是十萬八千里。
說完,賀世昌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票,放在茶幾上,“這是洗衣機的提貨票,錢已經(jīng)給了,你去友誼商店就能取。”
羊城的友誼商店也可以。
柳沉魚彎腰拿起提貨票看了兩眼,“爸,廢了好大勁兒吧?”
這個年代,這東西平常人都看不見,她老子居然給她整了一臺。
她把提貨票放在茶幾上,挑了挑眉,笑著說:“留給爺爺奶奶用吧?!?
老一輩還手搓衣裳呢,她總不能讓老爺子老太太委屈了。
賀世昌擺擺手,“你爺爺要是想要明天就能有,他就是節(jié)儉慣了?!?
怕柳沉魚還拒絕,他又道:“你收著,老爺子要是想要,我給你大伯二伯打電話,讓他們買?!?
柳沉魚再次被這個大笑子震驚了。
“不是,爸,你跟大伯二伯都是爺爺?shù)膬鹤樱阗I跟他們買有什么區(qū)別?!?
賀世昌瞪眼,“我們是親兄弟,能有什么區(qū)別,就是沒有區(qū)別才讓你大伯二伯買,也給他們一個盡孝的機會。
你看,我每天陪在老爺子老太太身邊,承歡膝下,你大伯二伯離得遠,老太太想見面兒一年到頭能見一次就不錯,他們能跟我比?”
柳沉魚:“……”
這一番話說下來,柳沉魚恨不得給她爸狠狠鼓掌。
老賀說話真是風大不怕閃了舌頭,他現(xiàn)在在老宅蹭吃蹭喝,居然能美其名曰承歡膝下。
牛,她跟老賀一比,臉皮還是太薄了。
賀世昌也苦啊,幾個兄弟里,大哥二哥都不用貼補孩子,只有他們家小魚兒可憐得很,從小受了這么大的委屈,他多多補貼一點兒怎么了。
“你開心就好?!?
柳沉魚也知道老賀為了貼補她,手上估計沒什么錢了,她決定走之前就把洗衣機提出來,等她上火車,這洗衣機也安排好了。
她就不信這么貴重的東西,老賀還能給她郵寄過去?
賀世昌是還沒有郵寄,秦垚先把這事兒辦了。
秦淮瑾從辦公室出來天都已經(jīng)黑透了。
現(xiàn)在他是能忙到多晚就忙到多晚,要不回家也是一個人,家里空蕩蕩的呆得他心里發(fā)空。
也不知道現(xiàn)在柳沉魚在京城做什么。
這些日子走了幾家親戚了。
秦淮瑾不敢有事兒沒事兒地打電話,這不是浪費國家資源么。
只能一個禮拜聯(lián)系一次,電話里說上兩句他心里都是美滋滋的。
走進巷子,他剛一露頭,一個黑影就朝他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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