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爍面不改色,眼神平靜地跟他對視。
“誰家的孩子又如何,難不成以后上了戰(zhàn)場,敵人朝你開槍的時候問問你的家世?”
家世牛逼就不開槍了?
夏排長狠狠地嘬了一口煙,“你小子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你要是首長的孩子,我以后分配任務(wù)的時候肯定得注意?!?
這是肯定的,如果首長的孩子折在他們連隊,就算首長明著不說,以后他們這個連隊還有希望嗎?
秦爍皺眉:“我父親是個剛正不阿的人,他自己都悍不畏死?!?
就算他出事兒了,他爸除了心疼就只會為他鼓掌以他為傲。
是不可能牽連別人的。
“我們這個軍隊是為了廣大人民的利益緊緊團(tuán)結(jié)在一起的,而不是為了某些狹隘集團(tuán)的利益?!?
“排長,你看低了我的父親。”
掐斷了手中的煙,夏排長看著一臉正氣的秦爍很久沒說話。
“你不說是吧,我也有辦法查出來?!?
入伍都有檔案,他還不信了。
“還有,我不是看低了誰?!?
手底下有這么個兵,他要是不摸清楚,真要出了什么事,第一個被處理的就是他。
他就是個大俗人,沒什么遠(yuǎn)大的理想,保家衛(wèi)國固然重要,但是對他來說讓家人吃飽喝足更重要。
兩人對峙半晌,秦爍閉了閉眼。
“我爸是秦淮瑾,現(xiàn)任原城軍區(qū)……”
既然這么想知道,秦爍直接把老底掀了。
隨著他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從嘴里蹦出來,夏排長得從震驚到麻木,最后歸于平靜。
等秦爍說道秦家,夏排長抬了抬手,聲音虛弱,“好了,不用說了。”
賀老的名字出來的時候,他就知道不管秦爍在他手底下出了什么事兒,他老夏屁股底下的位子都會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摹?
“你說賀老的時候,我就知道秦師長是哪家的秦了?!?
前些年鬧得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的就是這兩家子。
只要在部隊的,有誰不知道賀家嗎?
那就是一家子打仗不要命的,賀家二房人都打沒了,賀老硬是沒有找尋任何一個人。
這樣的一家子,人品他信得過。
“咱們招待所的環(huán)境有點兒簡陋,不知道阿姨習(xí)慣不?”
那可是師長夫人,比他們駐地團(tuán)長級別都高。
秦爍忍不住扶額,“別為難自己,也別把我媽叫老了,實在不知道叫什么就喊姐吧,排長?!?
夏排長搓了搓手,“這不是一時間太緊張了?!?
經(jīng)過剛才,夏排長細(xì)想下來,覺得這里邊兒不是沒有機(jī)遇,秦爍在他手下,只要表現(xiàn)得好,他的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。
他是秦爍的排長,這功勞也得有他一份兒。
這就是危機(jī)與機(jī)遇并存啊。
想通了的夏排長渾身舒暢,拍了拍秦爍的肩膀:“我看你訂的那幾個菜太簡陋了,我再給我姐多添兩個咱們邊城的特色菜。”
秦爍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扒拉到一邊兒去。
“您還是留著錢給自己花吧,我媽剛下火車沒多久,要先吃點兒清淡的?!?
至于特色的,他明天會親自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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