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載民看著父親離開,屁股動都沒動。
他面帶歉意地看向秦淮瑾夫妻:“抱歉秦師長賀姐,我爸想什么我都清楚,我不能讓他如愿。”
這是他唯一一次機會,可以脫離這個家庭的機會。
許載民苦笑,“我在家里是個可有可無的人,他們給我安排工作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思,我的名聲你們應(yīng)該也聽說過。”
不知好歹,廢了。
這些詞總是圍繞在他身上的,在外人眼里他不如兩個弟弟,在家人眼里他是個累贅,又搭人情又搭錢的累贅。
再在這個家待下去,他就是不死也會瘋的。
他有時候在想,明明下鄉(xiāng)之前他是親朋好友嘴里的好孩子,聽話懂事,為什么從鄉(xiāng)下回來一切都變了。
什么時候聽話懂事也是一種錯了。
許載民想不通,想不通就算了,他離開這里就是了。
家里兩個弟妹再也不用斜著眼睛看他了,兩個弟弟也不用時不時露出厭煩的神情了。
賀君魚看了眼秦淮瑾,秦淮瑾無奈的轉(zhuǎn)頭對許載民道:“你在乎名聲就重要,你不在乎名聲算個屁?!?
他也就只能說到這兒了,再多的讓這小子自己領(lǐng)悟去吧。
多大歲數(shù)了,在鄉(xiāng)下十年都沒認(rèn)清自家的一窩豺狼,真是該出去鍛煉鍛煉。
許載民聽了這話點點頭,“是這樣的,您說得對,原本就是我想不開?!?
賀君魚:“你要是需要錢,可以來找我,我的要求你知道?!?
許載民心底嘆氣,賀君魚確實跟外界說的不同,她要什么人家明碼標(biāo)價,該幫忙的也沒有推辭。
之前要許軍長點頭同意,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而已。
“賀姐放心,只要這趟掙錢了,您不說我都要來找您的?!?
要是找別人怎么對得起賀君魚幫他趟路。
賀君魚和秦淮瑾把人送出去,回屋的時候,賀君魚看著秦淮瑾疑惑道:“按理說你們大院兒的人到年齡不是應(yīng)該去當(dāng)兵么,怎么許載民就在鄉(xiāng)下蹉跎了這么多年?”
秦淮瑾拉著她的手,兩人坐在沙發(fā)上。
“許軍長要名聲,這個家里一定要有一個做表率的?!?
賀君魚:“這個人就是許載民?!?
“要是這么說,許軍長應(yīng)該對許載民歉疚更多啊,怎么現(xiàn)在看來不是這么回事兒?”
現(xiàn)在看起來更像許載民是那個心懷愧疚的,許軍長正氣凌然的厲害。
“當(dāng)一家子人欠一個人太多的時候,情況就會發(fā)生轉(zhuǎn)變。”
他們內(nèi)心深處會憎恨這個隨時隨地昭示著他們無恥的人。
所以對這個受害者極盡打壓。
賀君魚搖頭,“希望他順利吧。”
都是親生的,差別怎么就這么大。
“這批貨賣完了?”
秦淮瑾看著賀君魚,十分懷疑這人可能又要去一趟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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