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見一擊不中,眼中訝色一閃而過,尋常誤入者,此刻早已是咽喉飆血的尸體,這男子雖無修為,反應(yīng)卻快得驚人。
但她并未追擊,只是冷冷瞥了凌霄一眼,再次轉(zhuǎn)身欲走。
凌霄深吸一口氣,再度跟上。
此地陌生至極,這女子是目前唯一的線索,他絕不能放過。
女子腳步驟然頓住,猛地回身,右手手腕一翻,短匕收回袖中,同時左腿如鞭般甩出,帶著破空的輕響,直踹凌霄腹部!
凌霄側(cè)身避過要害,卻仍被腿風(fēng)掃中腰側(cè),一股巨力傳來,整個人被撞得踉蹌倒退十余步,體內(nèi)氣血翻騰,腰側(cè)傳來陣陣鈍痛。
他捂著腰腹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不僅修為、法寶被封禁,連他千錘百煉、能硬抗低階神通的強橫肉身,也被此地規(guī)則壓制到了凡俗水準(zhǔn)!
這絕靈死斗場的規(guī)則,竟恐怖如斯!
女子收回長腿,眼神依舊冰冷,不再理會凌霄,徑直朝著村落深處走去。
“姑娘,聊聊如何?”
凌霄忍著痛楚,咬牙再次追上。
他必須弄清此地的規(guī)則與來歷,否則遲早淪為孤魂野鬼。
女子猛然轉(zhuǎn)身,眼神如刀般銳利,語氣中滿是不耐與厲色。
“煩不煩?”
“我認(rèn)識你?”
凌霄不答,只是堅定地跟著她的腳步,沒有半分退縮。
女子眼中終于閃過一絲厲色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考量,幾次短暫交手,她已察覺此人雖無修為,但反應(yīng)、應(yīng)對極其老練,真要生死相搏,她未必能討到好,且必定是慘勝。
在這資源匱乏、危機四伏的地方,無謂的消耗等同于自尋死路。
凌霄立刻抓住這一絲松動,誠懇道。
“在下初來乍到,對此地一無所知,懇請姑娘解惑。”
“此地究竟是何處?”
“有何規(guī)矩?”
“只要姑娘告知,在下必有報答?!?
女子審視著他,見他眼神坦蕩,不似作偽,沉默片刻后,嗤笑一聲,抬手指向村落外漆黑的荒野。
“往那走三十里,有座‘生死臺’?!?
“每日辰時,都有人在那里搏命。”
“此地規(guī)則,封禁一切修為、神通、外物,唯剩最原始的武技與肉身強度?!?
“勝者可得‘源晶’,敗者或死或殘,要么淪為他人附庸?!?
“現(xiàn)在,懂了?”
凌霄腦中靈光一閃,豁然開朗!
原來如此!
白衣前輩竟是要他在此絕境中,徹底剝離所有外在依仗,回歸武道最原始、最純粹的本源,招式、技巧、意志,還有那顆歷經(jīng)打磨的魔心!
沒有魔元加持,沒有法寶輔助,唯有自身的根基與意志,才能在這死斗場中立足!
這哪里是絕境,分明是淬煉魔魄、打磨武道根基的絕佳之地!
“明白了!”
凌霄眼中閃過明悟與熾熱的興奮,此前因失去力量的頹喪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(zhàn)意。
他當(dāng)下對女子一拱手,語氣真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