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往上走。”我看著她,語氣沉穩(wěn)地說道。
“好?!必惱c了點頭,聲音還有些虛弱,卻帶著十足的堅定。
我們并肩而行,繼續(xù)朝著天梯上方攀登。
走了沒幾個臺階,便看到前方的石壁上,兩株千年凝意草靜靜生長,白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散發(fā)著沁人心脾的芳香。
我們各自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株凝意草。
草葉入手微涼,觸感細膩,那股清冽的香氣愈發(fā)濃郁。
我們沒有絲毫遲疑,直接將凝意草放入口中。
草葉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精純的意志能量,順著喉嚨滑入體內,徑直涌向魂宮。
這股能量比百年凝意草精純了數十倍,如同溫玉滋養(yǎng)心田,一點點滲透進我的意志層面。
原本就已凝練的意志,再次變得緊實了幾分,對意志的掌控也愈發(fā)嫻熟,心中的所有浮躁都悄然消散,整個人變得愈發(fā)沉穩(wěn)、堅定。
服用完千年凝意草,我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意志已經強大到了一個新的層次。
就算再遇到先前那只十萬臺階處下來的殘魂,我也有十足的把握將其輕松煉化!
我們繼續(xù)沿著意志天梯向上攀登,每一步都比先前更加艱難。
天梯的重力仿佛在隨著高度不斷遞增,腳下的臺階如同燒紅的烙鐵,每一次踩踏都傳來鉆心的灼痛。
白霧變得愈發(fā)濃郁,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,纏繞在周身,不斷侵蝕著我們的道甲,撕扯著我們的意志。
呼吸變得愈發(fā)沉重,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要將肺腑撕裂,骨骼的咯吱聲如同瀕臨破碎的木柴,清晰地傳入耳中。
我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砸在臺階上,瞬間蒸發(fā)成一縷白煙。
體內的真氣運轉得愈發(fā)滯澀,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,每一次調動都要耗費數倍的力氣。
身旁的貝拉也好不到哪里去,淡紫色的道甲光芒愈發(fā)黯淡,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顯然在咬牙硬撐。
“還……還能堅持嗎?”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我側過頭,看著她額角不斷滑落的汗珠,以及那雙強撐著不肯認輸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體內的不適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沒問題,我還能走。你也別硬撐,實在不行就歇一會兒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可以?!必惱瓝u了搖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,“我們……我們一起往上走,不能在這里停下?!?
我點了點頭,輕輕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她的身體微微一顫,隨即放松下來,借助著我的力量,一步步艱難地向上攀登。
我們就這樣互相扶持著,在陡峭而兇險的天梯上緩慢前行。
每走幾步,就要停下喘息片刻,緩解體內的極致疲憊、劇痛和深入骨髓的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