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緊牙關(guān),一步步艱難地向上攀登。
殘燈始終飄在我的身旁,時刻關(guān)注著我的狀態(tài),每當(dāng)我遇到瓶頸,或是意志出現(xiàn)松動時,它都會及時給出指點,告訴我如何調(diào)整意志運轉(zhuǎn)的節(jié)奏,如何借助周圍環(huán)境中微弱的意志之力補充自身。
隨著攀登的高度不斷增加,重力已然強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,周遭的空氣都被壓迫得粘稠如漿,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。
我的皮膚因承受不住重力而微微泛紅,骨骼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響,仿佛隨時都會碎裂。
但我的意志,卻在這極致的錘煉中變得越來越強大,越來越凝練如鐵。
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性,也在這漫長而艱難的攀登中變得愈發(fā)沉穩(wěn)、堅定。
更讓我驚喜的是,左手中的意志天燈也在同步蛻變。
燈身的淡金色愈發(fā)深邃,上面的古樸紋路流轉(zhuǎn)著璀璨的光芒,變得愈發(fā)清晰、靈動;
燈體的重量不斷增加,散發(fā)出來的意志威壓也越來越恐怖,隱隱有與天燈二抗衡的趨勢。
我知道,這是意志天燈在吸收重力壓迫下產(chǎn)生的淬煉之力,不斷完善自身。
假以時日,這盞重新凝聚的意志天燈,必將爆發(fā)出更加恐怖的威力。
我不再去想攀登了多久,也不再去關(guān)注還要走多遠。
我的眼中只有前方的石階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――向上,不斷向上!
在極致的壓迫中,鑄就無堅不摧的意志,成就更強的自己!
可漸漸地,一個疑問如同破土的嫩芽般在我心中悄然涌現(xiàn)。
我放緩腳步,轉(zhuǎn)頭看向身旁飄飛的殘燈,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問道:“殘燈前輩,晚輩有一事不解。你既然僅僅是一縷善念所化,并無實體,天燈中的真元是哪里來的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我的話音剛落,殘燈便發(fā)出一陣爽朗的大笑,燈身的裂痕中淡金色微光劇烈閃爍,仿佛也因這笑聲而變得鮮活起來,“這問題問得好!問到了關(guān)鍵之處?!?
笑聲漸歇,殘燈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,緩緩解釋道:“我最初的確只是一縷純粹的善念,但善念本質(zhì)上也可算作一縷殘缺的靈魂。靈魂雖無形無質(zhì),卻并非不能修行變強。我被封印在意山之巔的歲月里,便以善念為基,潛心修行魂道之法,最終將這縷善念修煉成了完整的魂體,更一路晉級到了魂髓境?!?
“魂髓境的魂體,早已脫離了普通靈魂的范疇,與肉身并無任何區(qū)別,不僅能感知天地靈氣,更能修煉出真氣?!睔垷舻穆曇衾飵е鴰追肿窇?,“也正是因為修煉出了真氣,讓我凝聚的意志天燈有了燈油,從而讓我具備了極為強大的實力。那段時日,我一直潛伏在暗中庇護著太古意門,若不出意外,假以時日我未必沒有飛升仙界、與燈千古重逢的可能?!?
說到此處,殘燈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,燈身的裂痕也仿佛因情緒激蕩而微微震顫:“可惜天不遂人愿,就在我即將沖擊更高境界之時,恐怖的強敵驟然降臨。更可怕的是,這股強敵竟來自仙界!他們的目標便是徹底覆滅太古意門,斬草除根。我雖拼盡全身力氣拼死抵抗,終究還是不敵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