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長桌上,一張長長的地圖被攤開。
夏侯地藏,夏侯金淵,夏侯楚江三兄妹,正齊聚于此。
“必須要避開這個位置?!苯饻Y指著地圖上的某一個地方,說:“雖然會繞路,可是,如果走這個位置,一旦陷入鬼潮,對我們會很不利。”
“我也持相同意見?!睖喩砉須馍南暮畛操澩c頭:“還請你三思。”
“有夜王在,再加上犧牲掉一部分冥幣和奴仆,還是值得一搏的。”地藏沉吟一番,卻是說道:“這是進入酆都城最近的道路,如果繞路,難保不會產(chǎn)生出變數(shù)?!?
“還是以穩(wěn)妥為主吧,進入陰間,是相當危險的?!?
“如果遇到牛頭馬面,無常使者,暫避鋒芒也就算了。但是鬼潮……我夏侯地藏豈會畏懼?為此次陰間之行,無數(shù)歲月,我夏侯家積累的手段,還少么?”
在場的人沉默了。
“要找到吾兒秦廣的下落,只有兩個辦法,第一,是登上奈何橋?qū)ふ胰诙褪悄玫缴啦?!不過,第二個方法幾乎沒有成功希望,就連我也僅僅抱著萬一的奢望而已,所以,第一個辦法,才是重要。”夏侯地藏接著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:“奈何橋,就在這里。這個地方……”
聽到“奈何橋”這三個字,夏侯家的三位巨頭級人物,都是心頭發(fā)顫。
如果說,陰間地府中,要排一個最危險的地方前三名,奈何橋絕對能夠名列其中!這一點,是毫無懸念的!
“雖然有了諸多準備,但是,能否成功登上奈何橋,依舊只有不到三成希望啊。”楚江不由嘆息:“這還是我夏侯家族無數(shù)年累積的無數(shù)手段,全部都用上去的結(jié)果。你看,按照地圖的指示。鎮(zhèn)守奈何橋的牛頭馬面,就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。”
牛頭,馬面!
“是?。 苯饻Y也是說:“如果可以……我寧可面對十倍鬼潮,也不想面對牛頭馬面!普通凡人對牛頭馬面沒什么認識。但這二者,乃是鬼差中僅次于黑白無常的存在!黑白無常,乃是陰司正神,直接聽命于崔府君以及十殿閻羅,而牛頭馬面……”
“金淵!”地藏怒道:“莫非你要臨陣退縮不成?該不是到了這個地步。你才怕了?進入陰間地府,本就是九死一生,我本就沒抱著能夠全身而退的心思,但是,哪怕我夏侯家死去九成九的人,只要有人可以成功回歸陽間,那就是成功!如今,終于有了地圖,此行,絕不容有失!”
活人偷渡進入陰間。說是九死一生之旅,也絕無夸張之處。即使是夏侯家族,也是一樣。
“好了,討論得已經(jīng)差不多。路線,就按照我說的做。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,立即……動身!”
此時此刻,每個人,都是激動萬分。
活人,進入陰間!
這種事情,縱觀古今。又會有多少人敢去做?
此行,無論成敗,足以載入史冊!
此時,在夏侯家莊園外。
所有人。全都由一席紅衣,換成黑衣。無論夏侯家之人,還是奴仆,都不例外。
此番,夏侯家分家的所有人,以及排名前一百的所有奴仆。無一例外,全部都在列!
夏侯家分家之人,足有數(shù)十人之多,而其中最受矚目之人,自然是夏侯焦巖,夏侯冥衣二人。而奴仆中,以零為首,一到十,都排在奴仆的最前列。
此刻,夏侯地藏等三人,走到場中,檢閱儀仗。
夜王,則是站在隊伍的最前方。他身后,則是夏侯方演,夏侯陸生,夏侯泰藍。
裝著地圖的卷筒,被收在地藏衣服內(nèi)。
實際上,就算有了地圖,但是,陰間的未知之地,依舊是多得數(shù)不勝數(shù)。無法預測的情況,必定會大量出現(xiàn)。
“我等雖為凡俗,卻也要逆天改命之決心。今日,我夏侯家將做一件驚天動地之大事,吾等,將隨同吾進入陰間地府!此行必將兇險,但一旦成功,從此,我家族必將創(chuàng)千秋功業(yè)!”
夜王則是冷笑一聲,自語:“千秋……功業(yè)?你們休想!”
隨后,地藏朝著夜王的方向走去,說道:“夜王,此番,有勞你了!”
“當然。若無我,縱然有地圖,你們也未必敢深入陰間!”
到了這個地步,再虛以為蛇已經(jīng)沒有意義了。做給誰看???
“陰陽九煞箭,我們并不缺?!钡夭赜玫目谖钦f:“神箭手,也不是只有方演一個?!?
“不用虛張聲勢。陰陽九煞箭,乃是傳說中就連地仙都要暫避鋒芒之物,夏侯家底蘊再深,也絕不可能超過三根。說不定……只有一根也有可能?!?
“我夏侯家,底蘊可不是你所能想象的。更何況……你本身,也絕比不上地仙?!?
接著,他貼近夜王的耳畔,低語著:“你終究……是我夏侯家血脈,不是么?”
夏侯家……血脈!
夜王攥緊了雙手。
在劇本中,這句臺詞,是紅字。單純一句臺詞是紅字,并不多見。由此可見,這句臺詞,對夜王而,相當重要。
隨后,地藏就轉(zhuǎn)過身,走到最前列,一揮手:“現(xiàn)在……動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