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陸今晏今天故意寒磣秦鏡洲是真的,她都不知道該怎么替他解釋。
“沒事?!?
秦鏡洲深吸了一口氣后,那股子反胃的感覺,才漸漸沒那么強(qiáng)烈了。
今天晚上,他的確想趁機(jī)與宋棠單獨(dú)相處,增加她對他的心疼與好感。
他就是沒想到,陸今晏會忽然過來。
有陸今晏在,宋棠肯定不會親自照顧他了,且陸今晏怪惡心人的,他還是對她說道,“你和陸同志先回去吧。”
“我在醫(yī)院住一晚上就好,明天早晨,我讓人過來接我。”
宋棠心里特別過意不去。
畢竟,若不是為了救她,他也不會挨一刀。
于情于理,她和陸今晏都應(yīng)該留在醫(yī)院好好照顧他。
但陸今晏今晚跟抽風(fēng)似的,總是針對他,她懷疑讓陸今晏繼續(xù)待在這里,他的病情,得被氣得雪上加霜。
沉默了片刻,她還是十分抱歉地說道,“那秦副局,我和我對象先回去了?!?
“今晚真的特別抱歉,也多謝你救了我?!?
秦鏡洲眸中墨浪洶涌,仿佛沒有光、也望不到底的深淵。
他不喜歡宋棠對他說抱歉。
他也不喜歡她對他說謝謝。
他最想要的,是她能對他動心,離開陸今晏,投入他的懷抱。
只是,他知道,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。
若讓她看到他偏執(zhí)、瘋癲的一面,她只會如上輩子一般畏懼他、厭惡他,他得步步為營,讓她對他,由愧疚到憐惜,由憐惜到依賴,最終,心甘情愿做他秦鏡洲的妻!
終究,他還是將萬千情緒壓下,溫聲說,“嗯?!?
“秦副局……”
聽到陸今晏的聲音,宋棠生怕他又要給秦鏡洲洗澡,尷尬地對秦鏡洲笑了笑,她就連忙拉著他往病房外面走去。
在宋棠面前,秦鏡洲習(xí)慣性戴著溫良無害的假面。
病房大門關(guān)死后,他面上虛假的溫潤散去,只剩下了令人膽寒的偏執(zhí)與瘋狂。
上輩子,他最終錯過了宋棠。
這輩子,他必須將她占為己有!
陸今晏這輩子,的確比上輩子更小心,跟防賊似的防著他。
可他秦鏡洲,不會輸!
他陰鷙地掃了眼自己打著點(diǎn)滴的左手背,隨即,雙手一點(diǎn)點(diǎn)握成拳。
他眸中的血色,更是快速蔓開,讓他看上去,像極了視人命如草芥的暴君,要讓這個人間伏尸千里。
寧馨快要回國了。
陸今晏對寧馨的關(guān)懷,向來不一般。
他相信等寧馨回來,宋棠會對陸今晏徹底失望。
到那個時候,誰都別想從他手中搶走宋棠!
——
“宋宋,以后離秦鏡洲遠(yuǎn)點(diǎn)兒!”
陸今晏跟著宋棠一起去了她招待所的房間。
他嫌她走得慢,上樓的時候,他直接單手把她抱在懷中,快速抱著她上了四樓。
他身體素質(zhì)太好。
抱著她一口氣爬到四樓,臉不紅氣不喘。
走進(jìn)房間后,他還一個轉(zhuǎn)身,把她按在墻上,兇狠地吻了上去!
宋棠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這個吻中,帶著濃烈的醋味以及患得患失。
她簡直無語至極。
他怎么還在吃醋?。?
剛才在車上,她都已經(jīng)說了,秦鏡洲有喜歡的人,她也只是把他當(dāng)成領(lǐng)導(dǎo),他倆除了工作,完全不可能有交集,她真想不通他有什么好吃醋的。
他的吻越來越兇,她被他親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但為了讓他別總亂吃飛醋,她還是艱難地張口,想跟他講講道理。
“陸今晏,秦副局今晚好心救了我,他也有未婚妻,你總在他面前亂吃醋,這讓我真的好尷尬?!?
“你以后真的別再總是吃醋了。”
“我們馬上就要結(jié)婚了,我怎么可能喜歡別人?”
陸今晏轉(zhuǎn)身,把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他俯身,臉深深埋在她心口,他的雙臂,更是占有欲十足地一點(diǎn)點(diǎn)收緊,好似怕他不夠用力,她就會從他的生命中溜走。
她對他愛吃醋這事兒,無語又無奈。
但被他這么緊緊抱著,她能清晰地感覺出他心底的不安。
她心臟又止不住變得很軟很軟。
她忍不住抬手,輕輕環(huán)住他,像是哄孩子一般溫聲哄他,“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你是我丈夫,我永遠(yuǎn)都不會離開你?!?
宋棠以為,她都這么說了,他心里能踏實,不會再亂吃醋了。
誰知,她說出這話后,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他抱了她好一會兒,才緩緩地抬起臉,沙啞、苦澀地說道,“宋宋,我很害怕?!?
“我做了一個夢?!?
“夢里,我們在一起過,也深深愛過彼此。甚至,你誤以為我死了,還為我殉過情??勺罱K,你還是嫁給了秦鏡洲?!?
“你說你心中只有他,你請求我,以后別再打擾你?!?
“我怕……怕你會像夢里一樣,哪怕對我動了心,最終,還是會選擇秦鏡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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