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祖母的病,并非是什么要緊的急癥,大夫也說了,只要用心調(diào)養(yǎng)著便無大礙。
或許,他確是為了她,才會連夜出城。
“若當(dāng)真會發(fā)生此事,只怕不會只是意外那么簡單?!眳琼邮芰诉@個事實,此時的眼神微有些變動。
“吳公子疑心是有人做手腳?”
“不無可能?!?
他如何想,都覺得自己不該那般輕易墜入湖中。
城外確有一段臨湖的山路,他亦曾不止一次騎馬經(jīng)過。
而依他行事的習(xí)慣,越是雪天不易看路,應(yīng)當(dāng)越謹慎才對。
聽他有此猜測,許明意并未多什么。
定南王世孫出事,于王府而,乃是大事,吳家上下曾仔細地排查過,據(jù)說未放過任何一絲可疑之處,但最終也只斷定那是一場意外。
但吳恙有防備心是好事,這樣也有利于他將此事更加仔細地放在心上。
“無論如何,吳公子都要當(dāng)心。”
“放心,我一定會的?!眳琼?yīng)下。
性命大事,自是不可大意松懈。
他如今還年輕,就這么死了可就太虧了。
且他能察覺得到許姑娘對他的擔(dān)憂與關(guān)心——如此他就更加不能死了。
“待此劫過后,定親自同許姑娘道謝。救命之恩,必要相報?!痹律拢倌暄凵裾J真地道。
說起來,鎮(zhèn)國公也曾救過他一命,若再加上這一條,可就是兩條命了。
若想報答這樣的恩情——
咳,似乎只有一條路可選了。
許明意不知少年心中想法,點頭道:“那我等著,吳公子可不要失約。”
這樣好的一個少年,他的生命絕不該止于那個雪夜。他是吳家悉心培養(yǎng)長大的世孫,有見解有教養(yǎng)有胸襟有善心,他的歸宿,也不該是那方冰冷無比的冰湖。
她無比希望這個少年能平平安安地來見她。
“我今日才說過,從不失約?!?
吳恙話罷,將腰間玉佩摘下,道:“這枚玉佩,便當(dāng)作是你我今日之約的信物,待來日我來尋你,你再將其還給我?!?
許明意有些猶豫。
這玉佩是他隨身所帶,上一世記得他曾說過,這是他祖父定南王給他的周歲禮。
“那占云竹之事,如今尚無定論,我吩咐了小五繼續(xù)在京中盯著。”
至于為何不是小七?
只能說這小子很幸運,他已經(jīng)決定將對方一并帶回寧陽了。
“而許姑娘若遇到了什么難處,亦可拿這塊玉佩與茶樓見莫先生?!眳琼^續(xù)說道:“還有玄清殿的那位國師,若有需要,亦可以此玉差遣?!?
這是他本就打算并交代好的事情,送玉佩并非臨時起意,只是眼下有了更充分的借口而已。
少年將玉佩遞了出去,最后講道:“且我回寧陽之后,或還需可時常出入宮中的許姑娘借此信物,從中替我同國師傳信,這個幫,不知許姑娘可愿幫嗎?”
話已至此,許明意便也不再猶豫地接了過來。
“既如此,我便暫時替吳公子保管著,還請吳公子來日一定要親自來取回?!?
吳恙點頭。
“對了,先前吳公子贈我的那只符,我忘了還吳公子?!痹S明意忽然想到。
“一只平安符罷了,許姑娘若覺得有用,留著便是了?!?
許明意笑了笑。
若說它真是只平安符的話,確實還怪有用的?
可關(guān)鍵它不是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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