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葵眼神復(fù)雜地看向自家姑娘。
原諒她尚還沒能成為一名真正合格的神醫(yī)……
許明意松開好友的手,上前幾步,口中詢問著:“怎么樣?”
“姑娘,奴婢也未能診明殿下傷在何處……”
屏風(fēng)后的單太醫(yī)聞心中微松。
看來這傳得神乎其神的什么神醫(yī)丫鬟,也不過如此。
下一瞬,卻聽得室內(nèi)傳出一道少女疑惑的聲音:“這是何物?”
內(nèi)室中,許明意彎身將腳下的長針撿起,眉心緊皺著:“殿下的床榻邊,怎會有這種東西?”
這既非繡花針,亦不是尋常的銀針,針身極硬且過于鋒利。
玉風(fēng)郡主看了一眼,亦是覺得奇怪。
“方才我聽有丫鬟說,長公主昏迷之前,曾說明自己是傷在了后腦?”許明意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神微變了變。
玉風(fēng)郡主連忙點頭:“沒錯?!?
許明意看向阿葵。
阿葵立即會意,仔細撥開敬容長公主腦后發(fā)絲,仔仔細細地檢查著。
很快,指腹便在后腦與頸部之間的位置察覺到了一絲微涼的觸感——
仔細分辨了片刻,阿葵不由色變:“姑娘……這里似乎有一根針刺入了殿下腦中!”
人的頭部,除了太陽穴之外,頸部與后腦中間有一處亦是脆弱且容易致命的,這也是為什么有的人在挨打時會出于本能抱住頭,護住太陽穴和后腦的位置。
這兩處若被長針刺入……豈是一個兇險了得?
且對方選在了后腦處,在發(fā)絲的遮掩下,更是不易被發(fā)現(xiàn)!
許明意眼神冷了冷。
上一世長公主只怕就是這樣被害的……
但這處傷即便再隱蔽,至多只能拿來迷惑尋常人,以此制造出急癥發(fā)作而亡的假象而已——可若說可以騙得過宮中的太醫(yī),她卻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。
從差了太醫(yī)長住長公主府替長公主調(diào)養(yǎng)身體開始,這個局就已經(jīng)布好了……
在許明意的示意下,阿葵很快將那根長針取了出來。
看著托盤中那沾著血跡的長針,玉風(fēng)郡主的臉色白了白,抓住好友的手,不安地問:“昭昭,我母親……不會有事的對不對?”
“長公主吉人自有天相,必會化險為夷。”
其中的兇險,她無法詳細明。
傷在了要害之處,而損傷在腦補,極難處理。
眼下唯一慶幸的是發(fā)現(xiàn)的足夠早,且對方只來得及刺下第一針。
“昭昭……”玉風(fēng)郡主握著許明意的手越來越緊,張了張口,卻不知道該說什么,她不想說出不吉利的話,但她實在害怕的厲害。
“阿葵會盡力的?!?
許明意輕聲道:“我也會在這里陪著你?!?
“好……”玉風(fēng)郡主點頭,將眼淚盡數(shù)忍了回去。
大雨漸休,長公主府的燈亮了一夜。
次日,東方天際剛露了白,就有消息傳到了宮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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