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意安順。
山河無恙。
唔,還別說,這么一瞧,倒還真叫人覺得有幾分般配。
而一旦接受了這個設(shè)定,作為一個孤單多年的人,又不免覺得這成雙成對的兩行字有些刺眼。
不過……
這頭一句顯然是昭昭的名字——
若說真真正正的般配對仗,不還得要有另外一個名字么?
許昀這么想著,視線便膠在了山河無恙四字之上。
無恙?!
不知想到了什么,許昀臉色變了變,轉(zhuǎn)頭看向乖乖坐在那里的侄女。
“去給我換個湯婆子?!彼蝗幌蛞慌缘男P吩咐道。
小廝愣了愣,提醒道:“二老爺,這才換了不過一刻鐘啊。”
許昀皺眉道:“不夠燙了?!?
小廝臉色復(fù)雜地應(yīng)下來——二老爺所謂的不夠燙是燙不出泡來便不滿意的意思嗎?
“昭昭,這把弓你是從何處得來的?”小廝走了出去,許昀正色向侄女問道。
許明意站起身來,伸手將弓拿在手里,很是誠實地答道:“這是吳世孫送我的?!?
竟然就這么承認(rèn)了?
壞了,他就說侄女不對勁!
一時間,許昀的身子都繃直了幾分,緊緊盯著侄女問道:“昭昭,你如實同二叔講,你同這位定南王府的吳世孫,可是……超出了尋常朋友的范疇?”
做二叔的或許不該直接這么問,但這可不止是兒女情長的小事!
視線中,只見女孩子點了頭,很是坦然地道:“對啊,遠(yuǎn)遠(yuǎn)超出了。”
竟然連這個也如此痛快的承認(rèn)了?!
且還“遠(yuǎn)遠(yuǎn)”超出了……
他是該夸侄女一句足夠?qū)嵳\嗎?
許昀只覺得被刺激的頭腦一陣發(fā)昏,趕忙壓低了聲音道:“昭昭,此事你可得考慮清楚了,這可是吳家人——”
許明意笑著道: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他是吳家人啊?!?
“吳家人最是薄情不過……”許昀道:“他們這些世族,向來自以為是,且今日同你這么說,來日為了所謂利益大局,說變臉也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罷了——”
許明意聽得在心底嘆了口氣。
二叔說的這分明是他被皇后娘娘始亂終棄后的感受吧?
“且許吳兩家是輕易不可能結(jié)親的?!?
許昀又換了種說法,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侄女,語氣不禁放緩了許多,心中更是藏著同情與不忍:“不僅僅是兩家過節(jié),更牽扯著朝堂勢力權(quán)衡……此事若是被你祖父知曉了,恐怕定要大動肝火。”
父親必然不會同意此事,若不然當(dāng)初也不會在打算好要將人拿來沖喜的情況下,因得知了對方是定南王府世孫的身份之后,便立即變卦將人趕出去了。
且在這件事情上,他是有經(jīng)驗的。
雖說當(dāng)年到了最后真正擊垮他的并非是父親的反對——
“二叔不必替我擔(dān)心,這件事我已同祖父如實說過了?!痹S明意并不遮掩隱瞞什么,輕咳一聲,道:“祖父說了,會想辦法幫我將吳恙弄到手的?!?
……哈?
原本對侄女滿心同情的許昀臉上神情突然迷惑萬分。
是他聽錯了?
還是說……世上當(dāng)真竟有如此不公平的事情?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