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……那咱們還是趕緊從地道離開吧!”
“……要不要把這小子也帶上?”
“帶他干什么!礙事的累贅罷了!罷了……誰叫他倒霉,殺了吧!”
微弱的油燈映照下,一只高高舉起的刀影現(xiàn)在石壁之上,映入許明意眼中,使她瞳孔驟然收緊。
與此同時,鎮(zhèn)國公已經(jīng)拔出了秦五身后的刀!
寬背大刀從老人手中橫著飛了出去,帶著勁風(fēng)與刀環(huán)相擊之音,穩(wěn)穩(wěn)地甩在了那對著男孩子持刀之人胸前,將人震翻在地。
那人手中長刀飛出,被閃身上前的吳恙接住,刀尖往下一沉,“珰”的一聲插進(jìn)了腳下泥石之中。
“……快走!”三名著黑袍的男人見狀不妙,立即往里處逃去。
秦五正要上前追去時,只聽得鎮(zhèn)國公道:“不必追了!”
他的目的是救回孫子,如今這目的達(dá)到,其它的閑事就不管了,畢竟管了也是吃力不討好,沒準(zhǔn)還要惹皇帝疑心。
他被疑心倒習(xí)慣了,到時再牽扯出吳世孫幫他暗下抓了刺客的事情就麻煩了,恩將仇報的事情不能干。
許明意已經(jīng)上前割斷了許明時身上綁著的繩子。
男孩子口中塞著的布巾剛被扯出,就撲著一把抱住了許明意。
“姐!”
男孩子幾乎是哭著喊道:“我差點就死了!我一點都不想死!”
他還沒考上狀元,還沒看著許明意出嫁,偷偷給天目織的毯子才織到一半,就算死也不會瞑目的嗚嗚嗚!
聽著這逃過一劫后稍顯直白且膽小的話,原本也紅了眼睛的許明意忍不住笑了一聲,輕拍了拍男孩子的背安慰道:“別怕,沒事了……”
淚眼朦朧中見得祖父走了過來,許明時立即將眼淚忍了回去,放開了自家姐姐,擦了擦眼淚,站起身,垂手低下頭道:“孫兒不孝,讓祖父擔(dān)心了。
“好孩子,沒事就好?!辨?zhèn)國公拍了拍孫子的肩膀:“走吧,有什么話回去再說。”
許明時應(yīng)了聲“是”,趕忙道:“對了,還有天目!”
“在哪兒?”許明意立即問。
許明時趕緊指了一個方向。
吳恙大步走了過去。
石壁旁一堆雜物后,有著一只竹編的捕獸籠。
一人一鳥隔著籠子四目相對,大鳥跳了起來,吳恙大松了口氣。
好歹也是親手養(yǎng)大的,說不擔(dān)心是不可能的。
而將大鳥從籠中放了出來,吳恙才瞧見大鳥的長喙上竟也被纏上了布條。
想來是那些人覺得它太吵了……
也怪不得方才這么安靜,他甚至以為鳥出事了。
吳恙蹲身下去,抬手將那布條解下,大鳥立即叫了一聲,那叫聲里似乎滿含心酸委屈。
“好了……”吳恙難得露出慈愛神態(tài),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大鳥的禿頭。
然而手剛伸出去,就見大鳥邁著委屈的碎步跑向了走來的女孩子。
大鳥又叫了一聲,拿長喙蹭了蹭女孩子的衣裙。
許明意彎身將它抱起,看著籠中掉落的一層鳥毛,不禁滿眼心疼——兩個孩子都受苦了啊。
“天目都是為了護(hù)著我才掉了這么多毛?!痹S明時在一旁愧疚地說道。
那些人但凡對他不客氣些,天目就在籠子里撲騰著翅膀做出兇態(tài)來,這么來來回回的折騰著,就掉了一籠子的毛。
還有剛進(jìn)山洞的時候。
那時天目明明是有機(jī)會逃跑的,他也有意想讓天目出去報信,可天目一看到那些人手里有刀,立刻就飛了回來護(hù)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