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厲嬤嬤嘆息,搖頭,一副不敢落人口舌的樣子。
但魏里正什么人啊,一看就知道這里面有事。想起之前夏小雅被接去看她干娘的事,這位厲嬤嬤也有隨行,便悄聲打探了起來:“周夫人到底是個什么情況?你上回去的時候,周夫人就沒交代?”
“我去的時候,夫人已經(jīng)有些不好了,要不是那位幫忙請了大夫,用了重藥,差點沒熬過來。”
魏里正一臉震驚:“什么情況?!周夫人不是一直瞧著好好的嗎,怎么會突然病重?”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,夫人的身體其實一直不好,早些年就因為生育的事情受過傷,吃了不少藥,身子骨也是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……只是夫人好面子,出門見客時,總會收拾妥當(dāng),讓人看不大出來罷了。”厲嬤嬤說道,“就是翠煙,年紀(jì)太輕了,見過的世面太小了,都沒看出來?!?
意思就是,其實周夫人身體一直都不好,似乎跟生育有關(guān)。
具體的,她也不是很清楚,不過因為她經(jīng)驗豐富,多少看出了些。
回想周夫人“有錢寡婦”的身份,魏里正感覺自己猜到了。要是有生育過,哪個女人在男人死了之后,拋下自己的男人搬到外面一個人???
這里面肯定有問題嘛。
指不定就是她生不出來,沒辦法了,被夫家趕了出來。
她來寧山村,就是來熬日子的。
至于周夫人為什么要“對付”白佩佩一家,魏里正想,估計是沖著人家的兒女去的。
自己有錢有勢,人家一窮二白什么都沒有,卻兒女雙全,還生過雙胞胎,怎么不讓人妒忌?
苦難專挑苦命人,麻繩偏挑細(xì)處斷。
誰讓白佩佩一家看著就好“欺負(fù)”呢?
周夫人挑他們家,也是不想惹麻煩,被人“報復(fù)”了。就是他自己,當(dāng)初會答應(yīng)這事,不也是仗著白佩佩一家好欺負(fù),不怕報復(fù)嗎?
但是沒想到夏家運氣這么好,賣個山貨,也能被人家鎮(zhèn)上的大富人家瞧上,還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,領(lǐng)了種木薯的活。
想到最近村子里的人圍著夏家轉(zhuǎn),魏里正感覺自己屁股里正的位置有些不穩(wěn),心里不舒服起來。
“周夫人早不發(fā)病,晚不發(fā)病,偏偏這個時候發(fā),你家夫人就沒懷疑過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魏里正說道:“被人克的?!?
“誰人克的?”
“對,就是被人克的?!蔽豪镎豢谝Ф?,“你想啊,之前周夫人在我們村里住了這么久,一點事情都沒有,但你來了才多久啊,她就病了……”
厲嬤嬤的臉色一變。
魏里正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補救:“肯定是夏小雅克的。我跟你說,夏家的人身上有晦氣,誰沾上誰倒霉。想當(dāng)初,他大哥、大嫂一家就是,他大哥以前是跑山貨的,那個時候他們家還能吃上幾頓飯……
可忽然有一天,他大哥就碰上了山匪,沒了。他大嫂聽到消息,沒撐住,也沒了。后來他大哥、大嫂一家的兩畝地就落到了夏厚德手里,兩個女兒被夏厚德的媳婦虐待得那叫一個慘……”
噼里啪啦,全是壞話。
說夏家簡直就是災(zāi)星轉(zhuǎn)世,誰碰到他們家都沒好事。
就連哪年天氣大災(zāi),沒下雨,也是夏厚德夫妻造的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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