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的習(xí)俗便是如此,新娘子嫁進門的當晚,新郎要出去陪席,這段時間空著,總不能讓新娘“獨守空房”吧?
    這種時候,婆家這邊就要出一些親眷作陪,俗稱“陪新娘子”。挑的也都是兒女雙全的女性長輩,又有沾福氣,求兒女雙全之意。
    夏苗苗在旁邊作陪,又有宗族六堂嬸親自坐陣,既然親眷里還雜了幾個想要看熱鬧,高新娘子的人,也不敢做得太過。
    頂多說幾句調(diào)笑的話,看韓嬌嬌臉紅。
    鄉(xiāng)里下的語直白而淺濕,不是夸新娘子漂亮,新郎有豪氣,就是說新娘子嬌滴滴的,也不知道今晚新郎還睡不睡得著,別鬧了一宿,第二天起不了床了。
    瞅向韓嬌嬌的目光,有那么幾分不懷好意,似乎要讓韓嬌嬌回答是也不是。
    這話哪是韓嬌嬌一個新娘子能答得了,當場臉紅耳赤,心頭發(fā)慌。她知道鄉(xiāng)下有婚鬧,也沒想到會鬧得這么粗俗。
    這……
    這讓她怎么辦?!
    “胡說八道什么呢?我家苗苗還在這兒呢,別亂說葷話!”六堂嬸笑罵,然后狠狠瞪了那不識趣的婆娘一樣。
    見新娘子漂亮,心里犯了酸,一時沖動的鄉(xiāng)下婆娘趕緊住嘴,縮了脖子。
    韓嬌嬌頓時松了口,只故作害羞,低著頭不敢看人。
    任她有千般手段,她一個剛過門的新媳婦,實在不好在這種場合上鬧起來,只有被“欺負”的份。
    若不然,人家就該說她這個新媳婦不懂事了。
    還好!
    有人替她擋住了。
    呆得差不多了,六堂嬸就開始趕人了,帶著一眾婆子離開。
    夏苗苗讓韓嬌好好休息,她看大哥酒喝好了沒有,必然不會讓他喝酒了,累了嫂嫂。
    她前腳一走,兩個守在一旁的陪嫁丫鬟也跟著松了口氣。
    芙蓉念道:“嚇死我了!這鄉(xiāng)下的婚鬧也太那個了,怎么這種話都能說出口?”
    百合心頭也有些擔(dān)憂,也不知道自己選的這條陪嫁丫鬟這條路到底對不對。
    當初選丫鬟的時候,大家一聽是要陪一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“小姐”嫁到鄉(xiāng)下去,大部分人都打了退堂鼓。
    可她沒辦法,她被一個管事的侄子給瞧上了,要是不趕緊謀一條出路,就得被要去嫁人了。
    要是那管事的侄子是個好人也就算了,偏偏……
    韓嬌嬌的臉色當場就變了,訓(xùn)了芙蓉幾句:“住嘴!這話也是你一個丫鬟能說的?你是我的陪嫁丫鬟,也只是陪嫁丫鬟,我是可以退的?!?
    雖然她不敢得罪韓家,隨意處置這兩個陪嫁丫鬟,但才剛成親就被她退了回去,這丫鬟能落著一個好了?
    芙蓉的臉白了一下。
    她確實有些瞧不起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“韓家小姐”,但她的賣身契約在對方手里,對方確實有“處置”她的權(quán)利。
    她一時有些“忘形”了。
    芙蓉也沒什么壞心,連忙跪下來認錯。
    韓嬌嬌知道自己還沒收服她倆,只是初來乍到,不想惹事,想要“警告”她倆一點。她沒多說什么,揮手讓她們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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