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白佩佩才聽明白,這兩個老男人有一腿,老女人是孫大才的媳婦,但跟姓吳的老男人也不清不楚。
    姓吳的跟外面說,若若是他在外面討的媳婦生的,其實是老女人生的。
    “也-->>就是說,這兩個攪合在一起的人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?!”理順的白佩佩瞪大了眼睛,望向了夏厚德。
    夏厚德心里也是一驚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還給白佩佩倒了一杯,讓她冷靜冷靜。他們現(xiàn)在住的可是客棧,別叫出來,讓人聽見了,還以為他倆在干嘛呢。
    還有啊,他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,別招惹了什么不該招惹的地頭蛇了。
    白佩佩喝了茶,繼續(xù)說道:“你剛聽到旁邊的大娘說了沒有,說他們爺爺當年也是這樣,這都是他們老孫家的傳統(tǒng)了……這年頭,斷袖都這么正大光明嗎?”
    是她出來的在少了,還是見識的太少了,不知道大昭斷袖也是能見人的?
    難不成,這斷袖比男人不能生更能見光?
    “應(yīng)該也沒那么正常吧?要是正常,我們進城的那條路也不會被人給堵了。那么多人圍在那里吃瓜,估計也是被這個瓜給驚到了?!?
    “他們不會怎么樣吧?”
    “你覺得他們會怎么樣?會被人報官,抓到牢子里去,還是被宗族處死?”
    白佩佩有點擔心,不過她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,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轉(zhuǎn)圜的余地。畢竟,他們爺爺也是個斷袖,照樣娶妻生子,父親那輩也不怎么干凈,不能到了孫輩這里宗族就容不下了吧?
    聽那些人的意思,之前只是沒人鬧開,其實不少人都知道他們家的事。
    忽然白佩佩又想到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那個老女人當年會嫁給孫大才,不會是被孫家給騙婚了吧?
    “呃……這個沒聽到他們說,他們的反應(yīng)都放在了混亂的關(guān)系上面,好像沒提騙不騙婚的事。”
    白佩佩說道:“我覺得可能是被騙婚了,要不然那個女人的反應(yīng)不可能那么大。要是孫大柴已經(jīng)有了相好的,還是個男的,誰沒事了會嫁給一個斷袖?。俊?
    “這個不好講?!毕暮竦驴聪蛄税着迮?,說道,“你不會是想管吧?之前的事你都沒管,你管這事?”
    “之前的事不一樣,借種是人家夫妻倆的事情,人家夫妻倆都沒意見,身邊的親人也沒有意見,我一個外人總不能插進去吧?而且那個事情也不好處理……”
    她是買了那個懷孕的女人,還是給她找份工作,讓她獨立呢?
    杏林藥堂就在附近,給女人提供工作的作坊可能少了些,但也不是沒有。
    那個女人一看就是非常傳統(tǒng)的女性,早就被pua了,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生活的處境有任何問題,這個時候白佩佩再去打破那扇門,讓她走到外面來,迎接她的不是新生,而是痛苦。
    白佩佩或許想要“助人為樂”,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救。
    她會救的人,首先是自己已經(jīng)認知到自己的處境,想要自我拯救;而不是稀里糊涂著,人家都覺得沒問題,你還跑去“做好事”,那不叫“做好事”,那叫愚蠢。
    世界那么大,像她這種情況的人那么多,她救得過來嗎?
    白佩佩說道,“但這次不同,這次是騙婚。騙姓意味著女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,就是被人給騙了。嫁進來以后才知道自己被騙了,可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她又沒有辦法,所以不得不繼續(xù)和那個男人生活在一起,給他生兒育女……”
    那個女人被“強迫”了。
    她知道自己處于“困境”,但她出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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