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不起還給我送東西,東家長西家短的,老是套我的話,尤其是喜歡打聽小孩子的事情。哪家重男輕女,不拿孩子當(dāng)回事,哪家更疼女孩……”
    鄰居:“不會也是人販子吧?”
    “我也是這么想的,有點擔(dān)心。但是你也知道,我是擔(dān)保人,他要真是,我也是要承擔(dān)責(zé)任的?!贝竽铿F(xiàn)在后悔急了,當(dāng)初就不該貪這個錢,否則哪里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不上不下,舉報不好,不舉報也不好。
    她沒辦法,只能自己盯著。
    不盯的時候還沒感覺,一盯就發(fā)現(xiàn)問題了。
    這男的三四十歲了,說自己在外面打零工,但他每天早出晚歸,身上偶爾還帶了些胭脂水粉的味道。
    你想啊,一般打零工的人,哪有錢上那種地方?
    “最主要的是,我們村可不讓辦,那他這一身的味道哪里來的?肯定在外面鎮(zhèn)上沾惹的……”
    “那你還等什么?趕緊‘舉報’啊,那個詞怎么說的?代什么功來著?”
    白佩佩默默插了進來:“戴罪立功?!?
    “對對,就是戴罪立功?!编従右徽f完,發(fā)現(xiàn)不對,不是她倆在說話嗎,哪來的第三人?
    二人一回頭,便看到了白佩佩的身影,嚇了一跳。
    “白……白大夫……”
    大娘更是心里痛呼完蛋,這話讓誰聽到了不好,怎么就讓白大夫聽到了呢?
    白大夫聽到了,不就等于夏里正聽到了?
    完了完了!
    他們家今年又要扣分了。
    “別緊張,我就是路過,無意中聽到你倆提到了什么‘人販子’之類的,嚇了一跳,就多聽了幾句?!卑着迮逡豢创竽锏纳袂?,就知道她在擔(dān)心什么,笑著說道,“這位大姐,你觀察得可真仔細(xì),你的鼻子一定很靈吧,人家身上沾了什么香味,一般人都聞不出來。還好被你發(fā)現(xiàn)了,要是他真的可疑,卻沒有人發(fā)現(xiàn),村里丟了孩子,那可就麻煩了?!?
    然后一臉慶幸,說之前抓到的那兩個也是別人“舉報”的,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抓住了。
    不過那兩人沒有交待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他們也不知道“人販子”抓完沒有。
    聽到白佩佩這么一說,大娘微微松了口氣:“哎呀,我鼻子其實也還好了,沒有你說的那么靈。不過,我們家有什么臟的臭的,我確實一聞都聞出來了,我兒媳婦都夸我鼻子靈,什么都聞得到。
    這個人我也是覺得有些可疑,才多觀察了一下,但到底是不是,我也不清楚。這種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太多了,人家找上門來,我又不可能把人給趕了,要不然其他親戚知道了,還以為我有錢了,嫌棄他們這些窮親戚呢……”
    趕緊說明,她給那人擔(dān)保,真的不是為了那點“擔(dān)保費”,而是因為他真的是“親戚”。
    就是這親戚太遠(yuǎn)了,她不太清楚實際情況。
    把自己身上的責(zé)任,一推二干凈。
    白佩佩也知道,這種建立在鄉(xiāng)土文化的村子,最講究的就是這些“親戚朋友”關(guān)系,不只這位大娘免不了會做這樣的事情,就會村里的其他人也會如此。
    水至清則無魚。
    只要做得不太過份,有的事情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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