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靖失蹤了!”
    當(dāng)夏明清對白佩佩說出這句話時,他也不知道自己抱著什么情況。
    白佩佩轉(zhuǎn)過頭,定定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:“所以,你這是愧疚了?”
    夏明清沒有說話。
    白佩佩放下茶杯,坐在了夏明清對面:“行吧,我們好好聊聊。你想跟我說,你覺得愧疚在哪里?是你沒有阻止夏大丫對韓家的報復(fù),還是你通風(fēng)報信,覺得對不起韓靖對你的一番真心?
    要是這樣,你的真心也太不值錢了吧?當(dāng)初你對韓彤雯難道不是真心?你為了她,可都反抗我了。后面還吞了那么多苦果,誰來替你不值?”
    “我沒有后悔?!毕拿髑逭f道,“我只是擔(dān)心他。他畢竟還那么年輕,在此之前,從來沒有見識過人心險惡,甚至他爹娘對我做的那些事情,他都不知道……”
    “他是不知道,但他是利益既得者?!卑着迮寰o緊盯著夏明清的眼睛,“就像現(xiàn)在的你一樣,不管你有沒有做什么,你現(xiàn)在擁有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一個人努力的結(jié)果,是我們夏家所有人拼了命賺回來的。你也是利益既得者。如果有人恨夏家,卻報復(fù)到了你頭上,你會覺得自己冤枉嗎?”
    夏明清默。
    作為利益既得者,他當(dāng)然知道,如果有人有人想要動夏家這塊蛋糕會想動他很正常。
    畢竟,他看上去很“弱”,是個極好的突破口。
    “你看,其實你心里已經(jīng)很清楚了,不是嗎?”白佩佩說道,“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沒有幾個人能無動于衷,當(dāng)圣人。從他姐選擇嫁給你,在產(chǎn)房里難產(chǎn)開始,我們家注定和他們家不是一條線上的人。
    我知道你在糾結(jié)什么,但有的事情就是這樣,它很可能沒有對錯,就是一個立場問題。
    如果站在他的立場上,我覺得他會恨我們家,甚至想要報復(fù)我們家都很正常。而站在你的立場上,你不過是想保護(hù)自己的家人,維護(hù)自己的家人,你又有什么錯?”
    但在立場之外,有手段。
    如果韓家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,用的是陰謀,她會佩服對方。
    偏偏韓家做了別人一枚見不得光的棋子,用的是最下賤,最讓人不齒的手段。
    “如果韓靖想要報復(fù)我們家,我歡迎,只要他的手段能見光。”
    “但要是見不了光,那就別怪我,別怪你的兄弟姐妹下手果斷,不留余地了?!?
    “斬草不除根,春風(fēng)吹又生?!?
    “百世之仇,猶可報也?!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老五這孩子,還是太正了!”
    夏厚德說完,就被白佩佩給瞪了一眼:“你兒子正一點不好嗎?難不成,你想他一個讀書人心思詭秘,天天想那些害人的法子?非要他跟段家那幫人一樣,沒事就害人好?”
    “你這人,我說一句,你就有十句等我。我又沒說你兒子不好,我只是想說,其實老五也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么糟糕,或許他偶爾是有點陰暗的想法,但總體來說,他的品性還是能過關(guān)的。”
    “你這樣說還算中肯?!卑着迮逭f道,“他啊,就是想復(fù)雜了。他總覺得自己不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,一會兒怕跟我們不親,一會兒又覺得他在段家那里學(xué)壞了,一會兒又覺得我們不夠重視他……
    說到底,還是缺愛。我們要是給他的愛足夠多,足夠他犯任何錯都有底-->>氣理直氣壯地站在我們面前,他也就不會這樣了?!?
    “各個孩子有各個孩子的活法,你看老大,他什么想法都沒有,就只有種地,媳婦孩子熱炕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