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苗苗覺得這事有些難辦。
    倒不是方依美只是孤兒,配不上花縣令之類的,她沒有那么想,她擔(dān)憂的是,要是席憶彤真的在牢子里出了什么事情,那花縣令的人品還能靠譜嗎?
    他要是人品不靠譜,那方依美喜歡他,豈不是自找苦吃?
    這種情況下,她肯定沒辦法給什么好一點(diǎn)的建議,只能提醒方依美,感情的事情除了是兩相情愿,同時也要考慮兩個家族。
    畢竟,婚姻是結(jié)兩姓之好,兩姓包括的不只是自己,還有他們身后的家族。
    “雖然不想承認(rèn),但事實(shí)就是如此,你和他好了,能不能成,還要看雙方家人的反應(yīng)。如果兩家人有隔閡……會很難!”
    “我的建議是,不管你現(xiàn)在跟他是什么情況,都不要著急,給雙方一些時間,時間會證明一切?!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方依美低著頭,輕輕應(yīng)聲。
    是啊,就算她和花子騫看對了眼,但他們背后還有各自的“家族”呢。
    如果五嫂真的出事了,就算師傅寬宏大量地成全了她和花子騫,她也會把這事記在心里,他倆真的會幸福嗎?
    還有他娘,他娘并不喜歡自己。
    如果自己進(jìn)門,肯定會想讓自己辭掉工作,做一個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后宅婦人。若是那樣,那她學(xué)的那么多年醫(yī)術(shù)算什么?
    方依美的心情變得沉默起來。
    她突然發(fā)現(xiàn),喜歡一個人很簡單,但想要跟一個人在一起實(shí)在是太難了。
    這天,方依美過來給白佩佩請安,白佩佩一眼就從她眉宇是的愁緒看出了點(diǎn)什么,輕輕嘆息。
    “陪我走一場吧!”
    “是,師傅。”
    方依美安靜地跟在白佩佩身后,陪她散步。
    早晨的寧山書院,行色各異,不是趕著去上課的,就是趕著去上班的。
    在初升的陽光下,一群小朋友身背小巧玲瓏的小書包,蹦蹦跳跳地穿梭在街頭巷尾。他們的步伐雖然匆匆,但每一個跳躍都洋溢著無盡的歡樂與期待。而那些大朋友們,則背著沉甸甸的大書箱,成群地行走在一起,他們的步伐穩(wěn)重而堅(jiān)定,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。
    這些孩子們,有的兩兩結(jié)伴而行,有的則是四五成群,互相嬉笑打鬧著。他們的笑聲清脆悅耳,宛如天籟之音,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。他們的身影在陽光下跳躍著,宛如一群活潑可愛的小精靈,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盡的生機(jī)與活力。
    “看到這些,有沒有心情好一點(diǎn)?”
    方依美愣了一下,她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,沒想到居然被師傅給看了出來。她摸了摸出自己的臉,道:“很明顯嗎?”
    白佩佩笑:“你是我徒弟,還不明顯嗎?”
    意思就是,不管你藏得深不深,只要你是我徒弟,做師傅的總要關(guān)心關(guān)心吧?
    方依美覺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流過,十分溫暖:“謝謝你,師傅。”
    白佩佩伸手摸了摸她的發(fā)頂,說道:“謝什么,一日為師,終身為母。我啊,就相當(dāng)于你的半個母親,就算以后你要嫁人,我這兒也是你娘家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