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冀北軍果然又發(fā)動了第三輪攻城。
鼓聲如雷,殺聲震天。
南平城城樓上,一片火光。
周顧站在山頂,對蘇容道:“我?guī)е右谷ィP凌留下來保護(hù)你。今夜的南平城,才是真正的危險,沒有別的法子了只能硬扛?!?
“有的,你帶著鳳凌去,他離京時帶了一大包子毒粉,沾了即死的毒粉?!碧K容目光清冷,望著南平城上的濃煙火光,“管他是大梁自己的士兵,刀劍相對自己人,就該死?!?
她補(bǔ)充,“尤其是張承,張運(yùn)。”
周顧偏頭看她,好一會兒,才道:“好,那子夜留下?!?
“不必,留幾個暗衛(wèi)就行。”
周顧搖頭,“別忘了南宮家,南宮羽失手,不見得還有沒有別的危險,我不放心,就子夜留下保護(hù)你”
“行吧!”蘇容松口,“你們小心些?!?
“好?!?
寒風(fēng)卷起周顧身上的披風(fēng),他走了兩步,嫌棄礙事兒,直接解了,回身披在蘇容身上。
蘇容身上本身就披了一件披風(fēng),如今多了他這件,一下子覺得壓肩,但她乖巧地站著,任由周顧將他這件披風(fēng)給她系上,然后抬起她下巴,低頭親了親她嘴角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他離開,鳳凌看了子夜一眼,“保護(hù)好我姐?!?
子夜嘆了口氣,他又是被丟下的那個,曾幾何時自家公子身邊的護(hù)衛(wèi)與七小姐身邊的護(hù)衛(wèi)換了,他來保護(hù)人,而鳳凌跟著公子去打仗。說白了,還是他不及鳳凌更得用,本事五花八門,他只能點頭,“放心?!?
鳳凌放心地跟上周顧。
二人離開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,暗衛(wèi)們跟著去了三分之二。
子夜看著黑漆漆的夜色,再看向遠(yuǎn)處南平城火光沖天,他跟蘇容說話,“七小姐,四五萬兵馬呢,公子與鳳凌這樣去,不會出事兒的吧?”
“不會。我已告訴了他,即便南平城所有人出事兒,他都不能出事兒,得平安回來?!碧K容道:“鳳凌也是?!?
子夜頓時放心了不少。
南平城樓上,寧池與江逐與士兵們繼續(xù)守城,除了寧澤外,這一輪,還多了一個人,那便是張茂。
張茂身上的鐵鎖鏈已解開,他手里拿了一把劍,借著梯子攀登上城樓的冀北兵認(rèn)出張茂,都驚了,有的人脫口喊“大公子?”,但被張茂一劍揮過去,沒往致命處殺,但人也傷的重,倒下了。
寧澤頓時放心了,想著張茂行啊,比他有本事多了。
張承拿著千里鏡,看著城樓上熟悉的人影,眼睛睜大,“是茂兒?”
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,又多看了一會兒,猶不敢置信將千里鏡遞給身邊人,“你看看,是不是茂兒?”
身邊人接過千里鏡,瞅了一眼,頓了一會兒,肯定地點頭,“回將軍是大公子?!?
張承臉又青又白,“他在殺咱們冀北軍。”
“是?!?
張承懷疑至極,“怎么可能?他瘋了嗎?”
身邊人沒法回答這話,他不是張茂,不知道大公子為何出現(xiàn)在城墻上對冀北軍倒戈相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