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(wèi)們在一個時辰后,紛紛追了上來。
一個個臉色發(fā)白,瞧著也都被累的手臂抬不起來了。
周顧睡的不沉,一個時辰也算小歇過來了,他看著身后跟上來的暗衛(wèi)們,又看看張運,對他示意,“張運兄,停下?!?
張運停下,扭頭問他,“怎么了?”
“咱們商量一下。這條河,我記得有兩個渡口,一個是七環(huán)山渡口,一個是東水渡口。”周顧說。
張運點頭,“這里距離七環(huán)山渡口,恐怕還有一日?!?
“南宮崢一定會派人守死這兩個渡口?!敝茴欁聊ブ?,“我們怕是要進障毒林?!?
這條凌水河兩岸都是綿延的山林,被稱為障毒林,里面無論是動物,還是植物,亦或者空氣霧氣,都因天然地質(zhì)原因帶著毒。
張運面色一變“這不是找死嗎?”
“但是從這兩個渡口登岸,也一樣找死?!敝茴櫩粗澳阌X得,咱們這點兒人,不進障毒林,硬碰硬對上南宮崢的人,能有活路?”
張運自然知道沒有,一時無。
周顧拍拍他的肩膀,彎唇笑,“擔心什么?障毒林對尋常人來說,自然是有進無出,只呼吸半刻,就能死人,但對于咱們,倒還真不必擔這個心。”,他提醒張運“你忘了嗎?我手里有藥了?區(qū)區(qū)障毒,服下避毒丹,能在障毒林里走三天都不帶倒下的。”
張運頓時一喜,一拍自己的腦袋,“對啊,我怎么忘了,你手里有王女給你制的許多好藥。”
他說完,又有些擔心,“但是,咱們這么多人,你手里就算有避毒丹,也不夠吧?”
“有幾十顆,挑幾十人帶著,其余人自行繞路?!敝茴櫟溃骸罢隙玖蛛m大,但三天也能走完了。”
“出了障毒林,就是茂林縣,那里也是南宮家旁支的勢力范圍?!蹦铣趼牭那宄?,說了一句。
而且茂林縣,距離他們要去的西嶺,似乎更遠了,如今已不到兩百里到西嶺,若是繞出障毒林周折茂林縣,幾乎是又多出一百里地。
等于早先被人一路追殺,白走了一百里地。
張運嘆氣,如今是出了龍?zhí)?,又入虎穴,可真他娘的沒路走啊,他都佩服南宮崢了,小小年紀,將他們逼到這份上。
周顧也嘆氣,琢磨了一會兒,對南楚王道:“岳父,要不咱們放棄去西嶺吧?您那兵馬,還是偷偷養(yǎng)著吧!”
“?。俊蹦铣醯芍?,怎么動了放棄的心思呢?不是該堅持到底,肯定能走到的嗎?早先不是還跟他吹大話,說一定行的嗎?況且只剩下而三百里地了。
“如今是二百里地,若是走出障毒林,周折茂林縣,就變成三百里地,無論是兩百里地,還是三百里地,這一段路,都難如登天。”周顧揉揉眉心,打算不一根筋走到底了,他說:“南宮崢一定快馬加鞭帶著人跑去前面截著我們了,到時候,咱們一旦跟他迎面碰上,絕無好果子吃,怕是小命都要交待給他,就算不跟他迎面碰上,也無處躲藏,南宮家的勢力無處不在,咱們根本無處可藏,最后沒準還真被逼著去走玉雪山,那可就受死罪了。我們受得住,您也受不住?!?
他是跟夜歸雪保證過,一定保護好南楚王的,不說這本身是他岳父,只說君子一諾,他也得保護好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