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是大梁清河崔氏的人?!痹盏溃骸捌渲幸蝗耍就跻娺^他的畫像,是清河崔氏嫡系最受器重的嫡孫,叫崔行之。”
“原來他就是崔行之,我知道他?!蹦蠈m崢道:“祖父曾與我提過,沒想到,他竟然來了南楚?!?
“嗯,真沒想到,清河崔氏的族長,竟然下如此決心,為支持蘇容,將自己最受器重最有前途的嫡孫都派來了南楚相助?!痹盏溃骸翱梢?,清河崔氏的崔公,對他的親外孫周顧,委實十分看重。”
南宮崢思忖片刻,抿唇,“清河崔氏這些年,一直在走下坡路,即便崔公頗有才能,但一人也難以挽救清河崔氏的傾頹,他近幾年來未曾向朝堂汲汲營營,而是與護國公府一同低調下來,據(jù)說打的打算是待大梁太子登基,借由周顧,拉起有傾頹之勢的崔家,但如今周顧追著蘇容到了南楚做王夫,那么他的打算難保不會轉變?yōu)樽屒搴哟藜胰腭v南楚,來闖一番天地?!?
賀蘭決匪夷所思,“這不能吧?天下誰不知崔家?數(shù)百年世家大族,樹大根深,怎可輕易移動?也就是來幫周顧與蘇容而已?!?
元照看了賀蘭決一眼,搖頭,“天下沒有一成不變的事兒,清河崔氏若是分根,雖匪夷所思,但也不是不能做。本王從不小看任何人,清河崔氏的崔公,是有這個魄力的人?!?
賀蘭決住了嘴,仍舊覺得太不可思議了。
南宮崢見元照承認他的說法,繼續(xù)道:“若真如我的猜測,那么我們必須盡快奪下黑崖關,一旦戰(zhàn)事僵持,于我們最是不利。崔公有如此魄力,那么大梁的護國公府呢?老護國公若知道南楚如今的形勢,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孫子,再派來大批助力?還有大梁太子燕回聲,定然不會讓南楚落入我們之手,興許會派援軍來?!?
元照點頭,“是這個道理?!?
他豎起眉頭,“今日休息,明日羅厭也該醒了,繼續(xù)攻城。”
若非羅厭昨日傷重昏迷,今日有她在,想必早就能將蘇容給殺了,也不會讓她等到人來救。
被元照、南宮崢、賀蘭決三人討論的崔行之,此時忙的腳不沾地,誠如周顧所,黑崖關內,如今已無一個能站著主事的將領了。除了蘇容、周顧、夜歸雪、謝遠、鳳凌、江逐等人昏迷不醒外,張茂、寧澤也因傷了內府,早已在吐血后昏過去,沈怡更是吃了保胎丸,被人送回躺去了床上同樣昏睡不醒。唯獨一個張運,失血過多,臉色慘白,還在支撐著,讓人瞧著他就要隨時倒下的樣子。
崔行之一時接手了這么個重擔,任他再有才華,也從沒處理過軍務,他學的是諸子百家,君子六藝,先生教導的是治國謀略,民生濟世,面對這般戰(zhàn)后布防,有些無從下手之感,張運便吞了一大把藥,支撐著,與他交待諸事。
崔行之人聰明,一個時辰后,便已上手,連忙吩咐人,送張運回去治傷休息。
張運也知道自己撐不住了,便不再堅持,放松地暈了過去,由人送了回去。
崔行之一直忙到深夜,才將諸事忙妥,近身侍衛(wèi)墨書提醒他,“公子,這里派人盯著守城,您回府去喝口水,用口飯,歇歇吧,”
崔行之搖頭,疲憊地揉揉眉心,“就近找個地方,我稍微歇一會兒就是了?!?
他是真沒想到,南楚的形勢已危機到了這個地步,他想過最壞的打算,也不過是王女與表兄被南宮家逼的處處受掣肘,頻頻被刺殺危險。誰能想到,大魏竟然悄默聲地調動了八十萬兵馬,攻打南楚,還是大魏太子元照親自帶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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