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停的顫抖,眼里的淚不停的向下流。
她來不及擦,時而遮住她看路的視線。
可車速卻只高不減,五個小時的路程,她只用的三個小時。
她踏進醫(yī)院,整個人狼狽的不成樣子。
“你好,桑云之在哪個病房?”溫茉趴在前臺,說話都有些不利索。
“溫茉,快!”江來見到溫茉連忙把她拉走。
溫茉沖進病房,直直的跪在地上,她雙手捧起奶奶的手。
“奶奶,是我,我來了。”溫茉哽咽的開口。
奶奶像是聽到了她的話似的,動了動手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溫茉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,“奶奶,哥哥和爸爸馬上來,你堅持一下好不好?!?
奶奶眼角滑下淚珠,下一秒永遠的閉上了眼。
“奶奶!”溫茉崩潰的大哭起來。
江來臉上掛著淚,手附在她肩膀上。
溫茉的身子顫抖著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“奶奶,你別,留我一個人,好不,好?”她抽噎著。
江來擔心的拍了拍她的背,他知道分離的痛,安慰的話是沒有用的。
溫茉死死攥著奶奶的手,她感受著逐漸失去的體溫,漸漸泛黃的皮膚,沒有了一點血色。
溫茉知道,奶奶再也回不來了。
她趴在床邊哭的幾乎暈厥。
哥哥和父親趕來時已為時已晚。
溫茉緩緩抬頭,她哭到整個臉都紅腫的不成樣子。
溫禮的淚無聲的滑落,他沒見到奶奶的最后一面。
他垂在一側(cè)的手攥得有些發(fā)白。
池硯收到江來打來的電話,“你說什么?。俊?
“你們在哪個醫(yī)院?”
“你照顧好溫茉?!?
池硯買了最早一班的紅眼航班趕回國。
他臨上飛機前給蘇清清撥過去電話,“明天的比賽你帶好他們,我有事先回國?!彼Z速極快。
蘇清清察覺到,開口問,“出什么事了嗎?”
“我的私事,讓這幫孩子別因為我不在心里慌,好好安撫?!?
“我登機了。”
池硯在飛機上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,他知道溫奶奶對于溫茉來說有多重要。
明明就差幾天他就能陪她回去看奶奶了。
他出了機場,幸運的是迎面過來一輛出租車。
他連忙上車,“永南市人民醫(yī)院,師傅麻煩你快點,我著急?!?
天色剛朦朦亮起,司機打著哈欠,“小伙子,看你這么急還是剛下飛機,是家里人出事了?”
池硯沒心思和他閑聊,“師傅,再快點。”
司機見狀也沒再開口,油門卻踩到了底。
溫茉蜷縮的坐在太平間外的走廊長椅上。
淚已經(jīng)哭干了,但她還再抽咽著。
“溫茉。”池硯語氣有些急促。
溫茉身子微怔,她側(cè)頭紅著眼看了過來,池硯就站在不遠處。
他微微皺眉
溫茉癟眉,心里的防線再次被打破,池硯連忙走近將她摟在懷里輕輕安撫。
“池硯……”她帶著哭腔喊他。
池硯聽著她喚他,心如刀割,他的大手輕輕撫著她的頭,“我在呢,溫茉我在呢?!?
溫茉在他懷里哭出聲來,“奶奶也離開我了…”
“我應(yīng)該多陪陪她的……”她邊哭邊說。
池硯閉了閉眼,抱得更緊了些,“奶奶臨走前看到了你,她就是開心著走的?!?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