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舒奇對谷玉農一瞪眼。
“你以為他們還會毀婚賴帳嗎?我只是預防杜伯父不承認,而且,有人證婚,也正式一點!”
“那么,我當男方介紹人!”陸秀山說。
“那么,我就當女方介紹人!”沈致文說?!蔽耶斈袃喯啵 比~鳴說。
“那么,我就是女儐相了!”子璇歡聲說。
“那么,我當什么?我當什么?”谷玉農問:“你們不能不算我,我一定要當一個什么……對了!主婚人,我可以當主婚人嗎?”大家都笑了,子璇拍拍他說:
“主婚人是他們自己,你當不了。但是,你可以當司儀,趕快去把結婚禮節(jié),弄弄清楚!”她拍了拍手,興高采烈的說:“好了!各位各位,明天有隆重的婚禮,大家都去準備一下,婚禮上該有的東西,一件也不要少!”她走過去,上上下下看芊芊,綻放了一臉的笑:“你的新娘禮服,就包在我身上了!我有件白紗的洋裝,正好改了給你做新娘裝!你會是一個最美麗的新娘,等著瞧吧!”
“可是,新郎有衣服可配嗎?”谷玉農問。
大家興奮的討論起來了,抓著芊芊,問長問短。這個有建議,那個有主張,一時間,滿屋子的人聲笑聲,好不熱鬧。只有子默,被孤伶伶的扔在墻角,沒有一個人注意他。他不禁想起,若鴻常說的兩句話:冠蓋滿京華,斯人獨憔悴。
于是,這天早上,在水云間外的青草地上,芊芊和若鴻,舉行了他們別開生面的結婚典禮。
一大早,一奇三怪、玉農、子璇就都來了。他們把整個水云間,貼滿了大紅的“喜”字,把床上破舊的棉被,全換上了新的。把那頂舊蚊帳,換成了大紅的新蚊帳。把墻上的字畫,換上大家寫的吉祥話。子璇給芊芊穿上了她準備的白紗禮服,又用玫瑰花給她做了頂花冠。鐘舒奇向朋友借了一套黑西裝來,強迫若鴻穿上,居然十分合身。一對新人,被眾人這樣一打扮,真的是郎才女貌,一對璧人。
谷玉農在籬笆院上,掛了十幾串鞭炮。葉鳴、沈致文早已把一張桌子,鋪上了紅布,放在西湖之畔。桌上,攤著結婚證書和各人的印章。一切就緒,子璇扶著芊芊,葉鳴陪著若鴻,站在籬笆院的一角,谷玉農大聲朗誦:
“結婚典禮開始!鳴炮!”
陸秀山、沈致文、鐘舒奇全跑去點爆竹。鞭炮齊燃,一陣霹靂啪啦,響徹云霄。十幾串鞭炮紛紛響起,此起彼落,真是熱鬧極了?!白鄻?!”谷玉農再喊。
眾人一陣混亂,原來每個人都身兼數(shù)職。葉鳴、沈致文、鐘舒奇、陸秀山、谷玉農全奔到籬笆院外面去,原來他們五個人組成了一個小型樂隊,有的吹喇叭,有的擊鼓,有的敲鑼,有的吹嗩吶,有的搖鈴……奏著結婚進行曲,走到那鋪著紅布的桌邊。谷玉農放下樂器,繼續(xù)充當司儀:
“證婚人就位!”鐘舒奇急忙新娘就位。
“介紹人就位!”陸秀山、沈致文也就位了。
“伴郎伴娘帶新郎就位!”
子璇攙著芊芊,葉鳴忙去攙著若鴻,慢慢的走到紅桌子的前方?!白C婚人朗讀結婚證書!”
鐘舒奇拿起桌上的證書,以充滿感情的聲調,清晰的、有力的、鄭重的念了出來:“秋風初起,蝶舞蜂忙,山光明媚,水色瀲滟,梅若鴻與杜芊芊,謹于西湖之畔,水云之間,舉行結婚典禮!是前世的注定,是今生的奇緣,教我倆相識相知復相愛,愿共效于飛,締結連理。而今而后,苦樂與共,禍福相偎,扶持以終老,相守到白頭!在此謹以天地為憑,日月為鑒,并有鐘舒奇、沈致文、葉鳴、陸秀山、谷玉農,汪子璇等人在場見證!”
鐘舒奇念完,眾人立即爆出如雷的掌聲。芊芊和若鴻相對凝視,恍在夢中?!白C婚人用??!”谷玉農繼續(xù)喊。
每個人都上前去,慎重的蓋了章。
“新郎新娘用??!”芊芊和若鴻也蓋了章。
“新郎新娘相對一鞠躬!”
一對新人照做無誤?!靶吕尚履镏x證婚人一鞠躬!”
“新郎新娘謝介紹人一鞠躬!”
“新郎新娘謝男女儐相一鞠躬!”
“新郎新娘謝樂隊一鞠躬!”
“禮成!鳴炮!”證婚人、介紹人、儐相都跑去點爆竹。鞭炮再度震耳欲聾的響了起來?!白鄻罚 弊C婚人、介紹人、儐相一陣忙亂,再奔去充當吹鼓手。嗚哩嗚哩啦啦,嗚哩嗚哩啦啦……
“送入洞房!”在鞭炮聲中,喜樂聲中,芊芊和若鴻被簇擁著,送進了那間“水云間”。遠遠的,子默一個人站在西湖岸邊,看著這一幕。他的臉色蒼白,神情寥落,看著看著,眼角,竟不由自主的滑下了一滴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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