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戲劇性的轉(zhuǎn)折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。
一直憂心如焚守在旁邊的周靜,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(fēng)。
她幾步就沖到沈秋面前,臉上堆積的愁云慘霧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贊賞所取代,眉眼都飛揚起來。
“哎呀呀!沈姑娘!我的好姑娘!”周靜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,一把抓住沈秋的手,用力地?fù)u晃著,仿佛抓住的是救命稻草,“我活了這么大歲數(shù),真沒見過這么神的本事!”
“你一副藥下去,手到病除!”
“簡直是華佗再世!扁鵲重生?。×瞬坏?,了不得!”
她上下打量著沈秋,越看越歡喜,“年紀(jì)輕輕就有這通天徹地的本事?”
“真是菩薩派來救我們昭陽的啊!”
連一直沉默不語的江景彰,此刻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久違的光亮,朝著沈秋的方向,緩緩地點了點頭,那動作里是沉甸甸的感激和認(rèn)可。
“伯母!您快別這么說!”沈秋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火燒云,一直紅到了耳根,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可愛的粉色。
她慌亂地想把手從周靜熱情的雙手中抽出來,卻被握得更緊,只能連連搖頭,聲音又急又窘,“這哪里是我的功勞??!”
“您誤會了,完全誤會了!”
她急切地解釋著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氣息漸穩(wěn)的江昭陽,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羞澀:“藥方是昭陽哥自己開的!”
“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!我…我不過是照方抓藥,再照著方法熬煮了一下而已,跑個腿的活兒!這天大的功勞,我…我可萬萬當(dāng)不起!”
她聲音越說越小,最后幾乎成了囁嚅,長長的睫毛垂下來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。
周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她看看沈秋羞紅的臉,又看看床上閉目養(yǎng)神、臉色明顯好轉(zhuǎn)的兒子,眼神里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。
空氣里那熱烈的氣氛似乎也隨著這突如其來的“真相”而微妙地降溫了一兩度。
“哦…哦!是這樣?。课?,我忘記了呀!”周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,抓著沈秋的手也松開了些。
她很快調(diào)整了表情,仿佛剛才的尷尬不曾存在,臉上重新堆起親切和藹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里多了點別樣的探究。
她順勢在床沿坐下,身體微微傾向沈秋,語氣變得家常而熱絡(luò),帶著長輩特有的、不容回避的關(guān)心:“哎呀,不管怎么說,我們昭陽能好起來,沈姑娘你前前后后跑腿熬藥的,也是勞苦功高!”
“姑娘啊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瞧這水靈靈的模樣,剛二十出頭吧?”
“在學(xué)校里肯定不少人追?有對象了沒?”
這話題轉(zhuǎn)得太過突兀和直接,像一塊石頭直接砸進了平靜的水面。
沈秋的臉頰原本就紅得厲害,此刻更是“騰”地一下,像被晚霞徹底點燃了,連脖子根都紅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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