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維泉猛地抬起頭,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。
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:“按之前我們推演過的路線!”
“立刻分七路!用那七個空殼公司接力!每一筆都要快!要碎!要干凈!”
“最后一步,境外!”
“必須在當(dāng)天,讓這筆錢徹底消失!”
他咬著牙,每一個指令都帶著淬火的狠勁,“每一秒!都他媽是催命符!”
“明白?!鼻奎c了點頭,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再次抬起手腕,那串紫檀佛珠在消防通道幽暗的應(yīng)急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。
他的手指習(xí)慣性地捻動著一顆珠子,發(fā)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這聲音在此刻死寂的環(huán)境里,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詭異。
“那你下車走吧!你坐自己的車,我們分開走!”
“好!”曲倏走了。
他上了停在不遠(yuǎn)處自己的車,小車風(fēng)馳電掣疾馳而去。
林維泉剛要啟動自己的車。
就在這時,林維泉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!
不是鈴聲,是那種沉悶的、持續(xù)不斷的嗡鳴,像一頭被困在狹小空間里的野獸在瘋狂撞擊!
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讓林維泉渾身一哆嗦,心臟驟然縮緊,幾乎跳出喉嚨!
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屏幕上跳動的名字,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劈開了他混亂的腦?!獜埑?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幾乎要破口而出的驚呼,手指顫抖著劃過接聽鍵,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。
“喂?張縣……”他聲音干澀,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辦好了嗎?”張超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冰冷依舊。
沒有任何寒暄,沒有任何廢話,直奔主題,像一把精準(zhǔn)的手術(shù)刀。
“剛……剛辦好!孫局簽字了!”林維泉語速飛快,聲音因為緊張而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“嗯。好!”張超森在電話那頭似乎輕輕哼了一聲,聽不出情緒。
短暫的沉默,卻像巨石壓在林維泉胸口。
就在林維泉以為對方要掛斷時,張超森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那語調(diào)里突然帶上了一種極其古怪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,像毒蛇吐信時發(fā)出的嘶嘶聲:“林維泉,”他慢悠悠地念著他的名字,每一個音節(jié)都拖得長長的,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,“錢到了博合賬上,別忘了……”
林維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那里面,可是有你四百萬的?!睆埑穆曇舳溉晦D(zhuǎn)冷,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赤裸裸的冰寒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警告,“拿穩(wěn)了。這錢,燙手。更燙命?!?
最后幾個字,如同淬了劇毒的冰針,狠狠扎進(jìn)林維泉的耳膜。
瞬間穿透了他剛剛因命令下達(dá)而勉強構(gòu)筑起的一絲心理防線。
“四百萬……燙手……燙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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