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慕容嫣的身影,出現(xiàn)在那扇巨大的殿門之后,整個宴會大廳所有鎏金的光輝,瞬間黯淡。
鐘鳴與樂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被奪走,他們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個從門外走來的東方女子,大腦因極致的美而陷入一片空白。
那不是凡塵應有的美麗。
那是一種踐踏審美印在靈魂深處的毀滅性存在!
她身著神鳳降世裙。
極致的玄黑蘇錦,吞噬了水晶吊燈投下的一切光線,將她身后的世界化作一片深邃死寂的宇宙。
而她,便是這宇宙間唯一的主宰。
裙擺上,用純金絲線繡出的擎天巨鳳,在搖曳的燈火中睜開了它冰冷的眼眸。
金色的鳳羽流淌著神性的光輝,那雙鳳目掃過全場,帶著神明俯瞰螻蟻般的絕對漠然。
殿內所謂的貴族、軍官、梟雄,在這一瞥之下,竟控制不住地生出想要跪地臣服的本能沖動。
最令人窒息的,是她那長達五丈的墨金色拖尾。
那不是裙擺,那是一條奔涌的黑色權欲天河,從殿門外浩浩蕩蕩地淹沒了光潔的漢白玉地板,淹沒了人群驚駭?shù)哪_邊。
最終,它鋪滿了整個宴會大廳的中央。
一張由威嚴與死亡編織而成的地毯,霸道地宣告著——
從她踏入的這一刻起,這里不再是總督府。
而是她,大乾女皇慕容嫣的行宮!
“上帝……那是……那是神嗎?”一位貴婦的羽扇失手滑落,發(fā)出一聲輕響格外刺耳。
“維納斯?不,神話里的女神只配為她提鞋!”一個富商喃喃自語,狀若癡傻。
角落里,昨天在拍賣會上被羞辱的法國胖子杜邦,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聲被捏碎,鮮紅的酒液混合著血水順著他肥碩的指縫滴落。他卻毫無所覺,只是死死盯著慕容嫣,眼中是恐懼與更深的貪婪交織。
而在人群中幾個不起眼的陰影里,那些來自“虛無黨”的監(jiān)視者,此刻也徹底亂了方寸。他們受過最嚴苛的訓練,此刻卻無法控制自己瞳孔的地震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響:情報錯誤!嚴重錯誤!這根本不是什么王子和王妃,這是神明降臨!必須立刻上報最高等級的威脅警報!
所有男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最原始的火焰,那是混雜著占有、征服與毀滅的病態(tài)欲望。
他們想沖上去撕碎那身神袍,將這不屬于凡間的妖物狠狠蹂躪。
但他們不敢。
因為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。
林臻。
純金面具遮蔽了他的容顏,卻遮不住那份視萬物為無物的玩世不恭。
他沒有理會周圍因他妻子而瘋狂的人群,只是牽著慕容嫣的手閑庭信步。
他走進的不是一座殺機四伏的天羅地網(wǎng)。
而是自家的后花園。
他的每一步都像一記重錘,精準地砸在眾人狂跳的心臟上,讓他們在極致的欲望中,感受到更極致的恐懼。
這個男人,要么是瘋子。
要么,他就是足以制定規(guī)則的神!
就在這時,一個中氣十足的笑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凝滯。
“哦!我親愛的王子殿下!還有您,美麗的如同星辰的王妃殿下!”
總督查爾斯·哈林頓,終于從劇烈的震撼中掙脫。
他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,快步走下主位張開雙臂,試圖給林臻一個親密的擁抱。
這是主人的姿態(tài)是權力的宣示,他要用一個擁抱重新奪回這座大廳的主導權。
他離林臻還有三步。
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是岳飛。
他沒有拔刀,只是靜靜站著,一雙眼眸冷冷地鎖定哈林頓。
沒有殺氣外放。
但哈林頓周身的空氣溫度驟然降至冰點,他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結成細微的冰晶。
他腳下光潔的漢白玉地磚,以岳飛為中心竟浮現(xiàn)出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,并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!
哈林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前沖的身體也僵住了。
他這輩子見過最強的王牌特工,最悍勇的皇家衛(wèi)兵,在這個東方武-->>士面前脆弱得像個嬰兒。
他毫不懷疑,再往前一步,自己的頭顱會被當場擰下來。
“總督大人。”
林臻淡漠的聲音響起,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我們東方人,不習慣和不熟的男人擁抱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