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哈林頓的話,伊麗莎白藍(lán)色的眼眸深處,掠過一道混雜著希望、激動與冰冷殺意的光芒。
她的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顫抖,既像期待,又像恐懼。
“今晚?哈林頓,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很簡單?!?
哈林頓眼中閃爍著毒蛇捕食前的陰冷,他湊到伊麗莎白耳邊聲音壓得極低,滿是掌控一切的優(yōu)越感。
“今晚,那個姓林的‘面首’會照例去‘海妖之歌’鬼混?!?
“你必須找個天衣無縫的借口,把那個叫岳飛的護(hù)衛(wèi)死死纏住,讓他脫不開身?!?
哈林頓的呼吸噴在伊麗莎白的耳廓上,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貪婪氣息。
“只要那個最礙事的護(hù)衛(wèi)不在,我的人就能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把那個‘面首’從賭場里‘請’出來?!?
“至于那個女王……”哈林頓的嘴角咧開弧度貪婪而扭曲,“我會親自去‘拜訪’,告訴她,她心愛的男人賭輸了一切,現(xiàn)在掌握在我的手里?!?
“你就在旁邊敲邊鼓,讓她相信只要交出‘化尸散’的配方,就能換回她的小白臉?!?
“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人,還能有什么選擇?”
哈林頓的計(jì)劃在他自己聽來,堪稱完美無瑕。
既能得到解藥,又能徹底控制伊麗莎白這條美人蛇,還能順手除掉林臻這個眼中釘。
一箭三雕。
伊麗莎白聽著這番在她看來愚蠢至極的計(jì)劃,內(nèi)心深處幾乎要爆發(fā)出控制不住的狂笑。
這個蠢貨。
直到現(xiàn)在,他還以為王爺只是個靠臉吃飯的玩物。
他還以為皇后娘娘是那種會被男人左右的戀愛腦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點(diǎn)可笑的算計(jì),在真正的棋手眼中是何等的透明和幼稚。
他更不知道,他即將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。
但她的臉上,卻瞬間浮現(xiàn)出恍然大悟后的狂喜與崇拜。
“哈林頓!你真是個天才!”
她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語調(diào)驚呼,那雙藍(lán)色的眼眸里,仿佛真的有星光在閃爍。
“這個計(jì)劃……太完美了!我……我該怎么配合你?”
看到伊麗莎白這副徹底被自己“智慧”折服的模樣,哈林頓的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。
他輕輕抬起伊麗莎白的下巴,用自以為深情的目光注視著她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我親愛的伊麗莎白?!?
“你只需要,在今晚的慶功宴上,洗干凈身子等著我將解藥親手送到你的面前?!?
“然后,成為我哈林頓總督最美麗,也是最耀眼的戰(zhàn)利品。”
……
夜色,如濃墨般浸染了新巴達(dá)維亞。
“海妖之歌”賭場內(nèi)人聲鼎沸,金錢與荷爾蒙的氣息交織成一片醉生夢死的迷霧。
林臻依舊戴著那副純金面具,慵懶地斜靠在最中央vip牌桌的主位。
他身邊,圍著一群輸?shù)迷蕉喾炊脚d奮的本地富商,還有幾個恨不得將整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的賭場艷女。
他面前的籌碼,已經(jīng)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,這些金光閃閃的籌碼用不了多久,就會被這位東方王子用一種最愚蠢的方式,全部“輸”光。
一個腦滿腸肥的富商,看著林臻面前快速減少的籌碼,臉上堆滿了幸災(zāi)樂禍的“關(guān)心”。
“王子殿下,您今天的手氣,似乎不太好啊。”
“是嗎?”
林臻毫不在意地輕笑一聲。
他隨手抓起一把價值十萬金幣的籌碼,像扔一把碎石子般,隨意地拋在了牌桌中央。
“本王-->>今天,只為散心。”
“輸贏,何足掛齒?!?
“諸位,玩得開心就好。”
這番話,如同一劑強(qiáng)心針,讓牌桌上的每一個人都興奮得雙眼放光。
他們摩拳擦掌準(zhǔn)備在今晚,從這條來自東方的超級肥羊身上,再狠狠撕下一塊肉來。
然而,他們做夢也想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