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象征著毀滅的黑色蘑菇云,終于在空中徹底消散。
壓在新巴達(dá)維亞上空的陰云被撕開一道口子,久違的陽光如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,照亮了這座剛剛從神罰邊緣被拽回來的城市。
短暫寂靜之后,是理智崩塌的狂嘯!
“王爺萬歲!女神萬歲!”
“神跡,這才是真正的神跡!”
數(shù)十萬民眾的嘶吼匯成一股沖天音浪。
一名白發(fā)蒼蒼的老者顫抖著跪倒在地他一生為奴,此刻老淚縱橫渾濁的眼中倒映著天空那對身影,嘴里反復(fù)念叨著:“天神顯靈了我的孫兒有救了……”
一名衣衫襤褸的年輕母親,死死抱著懷中啼哭的嬰兒,淚水沖刷著臉上的污垢,她不是在哭泣而是笑,一種劫后余生、見到神明的癲狂的笑。
無數(shù)人脫力癱軟在地,用盡全身力氣咆哮,宣泄著被壓抑了一生的絕望,與此刻噴涌出最原始的信仰!
他們看向空中那對男女的眼神,不再是崇拜而是奉若神明!
總督府內(nèi),拉克希米和所有幸存的鳳衛(wèi)齊刷刷跪在地上,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拉克希米將頭顱深深埋下,額頭緊貼冰冷的石板,就在剛才她已經(jīng)做好了化為灰燼的準(zhǔn)備。
她見識過大主教的手段,凡人無法抵抗,是科技與神秘結(jié)合的終極暴力。
可她的主人那個男人,卻像驅(qū)趕一只蒼蠅般,將那天威玩弄于股掌之間。
那是更高維度的力量,是創(chuàng)世神對螻蟻的蔑視。
她曾經(jīng)燃燒的復(fù)仇之火,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。
她所認(rèn)知的一切堅毅、決絕、仇恨,在絕對的神權(quán)面前,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。
她心中的棱角被徹底碾碎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靈魂最深處最卑微的臣服。
能成為這等神魔般存在的奴仆,不是榮幸而是她生命唯一的意義!
林臻完全無視了下方山呼海嘯般的狂熱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指尖輕輕劃過懷中佳人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俏臉笑容寵溺。
“怎么樣嫣兒?”
“這個歡迎我們回家的煙花,還喜歡嗎?”
慕容嫣抬眸,看著這個總能把毀天滅地的殺伐變成華麗表演的男人,清冷的鳳眸里滿是無奈的愛意。
她身上那件神鳳降世裙,極致的玄黑裙擺在陽光下流淌著星辰般的光輝,裙擺上用金線繡出的擎天巨鳳,鳳目神光流轉(zhuǎn),仿佛在剛才的神跡中被真正注入了靈魂,活了過來。
“喜歡?!?
慕容嫣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絲后怕的顫音。
她將頭輕輕靠在林臻肩上,整個人都依偎進(jìn)他的懷里,仿佛要汲取他身上的溫度。
“不過夫君?!?
她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。
“以后不許再玩這么危險的游戲了?!?
她抬起頭鳳眸里水光瀲滟“剛才那道雷落下來的時候,整個世界都是灰色,我的心跳都快停了?!?
那一瞬間的絕望是真實的。
即便她知道自己的夫君無所不能,但在那滅世天威面前恐懼依舊是無法抑制的本能。
林臻心中一疼,將懷中的佳人攬得更緊了些。
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顫,那是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懼。
“好好好,都聽你的?!?
林臻寵溺一笑,知道這次確實玩得有點(diǎn)過火了。
他伸出手,輕刮了一下她小巧挺翹的鼻尖,語氣溫柔得能化開冰雪。
“我的錯,本來想給嫣兒一個最華麗的登場,卻忘了這煙花的動靜太大,嚇到你了?!?
“我保證下次一定換個更安全的玩法。”
這句道歉,聽在慕容嫣耳中是寵溺,可若是被敵人聽到只會是更深的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