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消散后,總督府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伊麗莎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剛才那股威壓讓她這個在海上殺人如麻的女海盜都心生恐懼。
“王爺,虛無黨的執(zhí)行官……真有那么強?”
林臻沒有回答,只是看向遠(yuǎn)方的夜空。
他能感覺到,剛才那個黑袍人并非虛張聲勢。虛無黨的水,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“強不強,打過才知道?!?
他轉(zhuǎn)身走進府邸,“讓岳飛他們加快速度我要在三天內(nèi),把虛無黨在南洋的所有據(jù)點全部拔掉?!?
“是!”
伊麗莎白領(lǐng)命離去。
林臻回到寢宮,慕容嫣正坐在窗邊,手里捧著一本書。
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,鳳眸里閃過一絲擔(dān)憂。
“夫君,剛才那個人……”
“一個跳梁小丑罷了。”林臻走到她身邊坐下,將她攬入懷中,“別擔(dān)心,天塌不下來?!?
慕容嫣靠在他肩上,輕聲說:“我不是擔(dān)心你打不過他們,我是擔(dān)心……這背后還有更大的麻煩?!?
林臻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慕容嫣說的沒錯。
虛無黨能在短時間內(nèi)滲透整個南洋,背后必然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在支撐。
而那個所謂的神降臨,更是讓他心生警惕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他輕輕拍了拍慕容嫣的肩膀,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?!?
慕容嫣沒再說話,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些。
第二天午時。
總督府的會客廳里,坐滿了南洋各大勢力的代表。
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范德維爾,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,此刻正用手帕擦著額頭的汗。
西班牙遠(yuǎn)東艦隊的指揮官卡洛斯,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臉上掛著職業(yè)性的笑容。
葡萄牙遠(yuǎn)東貿(mào)易總監(jiān)若昂,一個瘦削的老頭,眼神精明得像只老狐貍。
還有英國海軍的代表,一個年輕的軍官腰桿挺得筆直,眼神里透著傲慢。
除了這些西方勢力,暹羅王國和緬甸王朝的使者也在其中。
他們都在等一個人。
林臻。
“諸位久等了?!?
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林臻牽著慕容嫣的手,緩步走進會客廳。
他沒有穿什么華麗的袍服,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衫但那股氣勢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直視。
慕容嫣依然是那身玄黑神鳳降世裙,美得不似凡塵。
長達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劃過,引來驚嘆。
“王爺!”
范德維爾第一個站起來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“在下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范德維爾,久仰王爺大名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!”
林臻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,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慕容嫣坐在他身邊鳳眸掃過在場眾人,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(yán)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。
“說吧你們來找本王,有什么事?”
林臻的聲音很平淡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范德維爾咽了口唾沫,硬著頭皮說:“王爺,在下此次前來是想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,與王爺商討一下合作的事宜?!?
“合作?”林臻笑了,“你們荷蘭東印度公司,之前可是虛無黨的盟友吧?”
范德維爾臉色一白,連忙擺手:“王爺誤會了,我們只是被虛無黨脅迫,不得已才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林臻打斷了他,“本王沒興趣聽你編故事?!?
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你們今天來這里,無非是想看看本王的態(tài)度,看看能不能從本王這里分一杯羹。”
“但本王要告訴你們,南洋的格局從今天起變了?!?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。